仿佛一桶冰把老顾和薛远烟从淋到了脚，寒凉透彻心骨。薛远烟张张嘴还想再说什么，老顾已经拉着他往外走了，灰狼只好把嘴闭上。

他们撤走后，短短两个小时内，郁桦遇刺亡的事传遍了整个上海。各界国志士纷纷走上街，学生、教师、工人、商人，举着“反日救国”的旗帜，围住了新政府大楼，要汪伪政府给个说法。

“在外面记得叫我长。”穆霜白提醒他，“我应下的事，自然是我自己来，要了问题，责任……。”

楼里的季鸣鸿瞅着外面的群情激奋，望了望76号所在的方向，叹气——老穆啊，你这是又闯了什么大祸啊……

明媚的光下，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。

“他不像在说谎……”薛远烟犹疑地看着老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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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信他吗？”走了76号的大门，光地照在两人上，老顾皱着眉。

二十三日早晨，最法院的刑长郁桦一门就被人杀在了自家门。

“上海滩的势力远远不止日本人一支……”老顾的声音越来越轻，“你还是为了名利，哪怕是恶名也罢不能。”

“长！”灰狼不满地打断了他，“别说这些了。”

“我原来自认了解他，可自从了这鬼地方，我越来越看不透他了。”老顾望着戒备森严的76号的墙，叹了气，“他若是在说谎，那就是为了让我们离开这个是非地；若不是，咱俩就危险了。”

老顾和薛远烟一脸震惊，这么大的事，他们从不曾听对方提起过。

“我也是。”老顾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抚。

“可你也不该借日本人的手对付中统……”老顾悄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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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穆霜白的神毫不躲闪，亦不带一丝情。

穆霜白站起来：“仅凭这杀父之仇一，我已有和国民党不死不休的理由。而且，蒋委员长教我们的我一直记在心里，攘外必先安内。我内心不平不安，如何抗日，如何报国？”

不过日本特课可不会由着他们来，宪兵队和76号行动一起，雷厉风行地抓了百来号人，统统关了上海监狱。

“为什么？！”薛远烟暴躁地了起来，“您的信仰呢？恩义呢？家国呢？”

穆霜白带着人躲在暗，把手里装着消音的枪收回了大衣袋。

“那你说，除了日本人，我该借谁的手？”

“那走吧，老顾还等着呢。”穆霜白听话地不再多言。

“反正我哪儿也不去！”完全想不清楚的薛远烟暴脾气又上来了，“不座是怎么想的，我这里是为了党国，我只我认为正确的事，生死不论！”

穆霜白摇着笑了：“老顾啊，果然还是你最懂我。”他看了看两人，“你们俩有一天时间考虑，是跟着我继续，还是离开。不过放心，兄弟一场，我不可能把你们给日本人的。”

他边薛远烟看着倒在门的尸，拧着眉小声对他：“座，我还是觉得不该由您亲自动手。”

“我何时有过？”穆长脸上挂着嘲讽的笑，“我他妈就是中统的一把刀，一个双手染满鲜血的人，哪来的信仰？我为报季昀青的恩，甘愿以泥潭，他却用猜疑回应，哪来的恩义？中统杀我父母灭我全家，家已不存，哪来的家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