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鸣鸿抢枪的手顿在了半空，季鹰心满意足地了冒烟的枪，把枪回愣成了一尊雕像的大少爷腰间，朝自己的兄弟们招手：“苗，到此为止，可以吗？”

季鹰满意地看着再没了笑模样的穆霜白，替那男人了个介绍：“这位是郁桦的女婿苗，既然你承认是你杀了郁桦，规矩，我会把你给他置。”

穆霜白的大幅度地向后弹了一下，垂下不动了。

我上这么多个位，你们怎么就跟我的胃过不去？！

见手里的人闭着嘴不回答，阿辜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，“你要是想找罪受，我乐意奉陪，但就不知你这小板受不受得住。”

阿辜扯起他的正要再问，门忽然被人大力撞开，一军装的季鸣鸿站在门，着腰气壮山河地吼了一嗓：“都住手！”

回咙。他的一晃，脚下却依然倔地站稳。

穆霜白的话没说完，肚上又挨了几脚。铁链顺着力哗啦啦地晃着，在他手腕上磨好几个血。

可鹰老大赶在了他前。

“军统特训班来的人，怎么都这么喜留一手？”他不耐烦地嘀咕了一声，抬起手作势又要开枪。

跪在地上的穆长恨恨地想着。要不是阿辜在这里，他哪至于把一手牌打得稀烂。

“站住。”季鹰大步星，很快穿过整个房间，走到自家傻儿面前。他上下打量了季鸣鸿一番，沉声问，“你来什么？替他求情？披着这层是想来我面前耍官威？”

房里众人默契地唰地一下让到了两旁等着看闹，季少爷则忐忑地张着嘴，劝阻的话生生的卡在嗓里。

本来没的穆霜白真的希望自己赶昏过去——你披着代表新政府的那，是故意来气你老爹的么？！想害死我你直说！

鹰老大并没指望他回答，他突然手，夺过季鸣鸿腰间挂着的手枪，手臂在空中划了个半圆，枪稳稳地瞄准了另一的穆霜白。

他尽量蜷起以减轻疼痛，可惜没用。一阵无声的呕之后，有血丝溢了他的嘴角，一滴滴地落在多了几个黑脚印的雪白衬衣上。

“所以我费了老鼻劲拿到的情报，是你故意放的假消息？！”季鹰的心火又蹿上来了，为了这么一个简单的情报，他可是搭了好几个手下和共党同志的命去！

“咳。”一半是被季鸣鸿气的，穆霜白一一低，又咳一血来。

三十六计走为上，大少爷又计划着坑队友了——老穆你先扛着，反正我爹不会真杀了你，扛过去就好了！

“砰——”

季鹰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。

冷汗沿着他的脸缓缓下，打了早已被的黑发，散落的发丝凌地贴在他的额上。穆霜白低微张着嘴无声地息，尽力想去忽视的剧痛。

虽然大家心里都清楚，真正害死郁桦的是特课，但现在要搞倒日本人，火候还不够，若揪着这事不放，确实不是时候。

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地绞着，穆霜白双一，双膝狠狠砸在地上。这一来本就脱臼了的肩膀再度被铁链拉扯，疼得他险些又了过去。 [page]

“老爷，请等一下。”阿辜声阻止，“先看看能从他嘴里撬什么吧。”

“我说来对你们有什么用么？”穆霜白眨眨，视线越过阿辜落在季鹰上，努力挤一个狡黠的笑，“难鹰老大事先不知我们要杀郁桦？”

一声轻响，这一枪竟是空枪。鹰老大掂了掂手里的分量，很清楚季鸣鸿只是空了第一枪而已。

苗率先同意。季鹰纵然不大赞成这手段，也没好再多说什么。阿辜走上前，揪住穆霜白的发，迫使他仰起看着自己：“不如就说说76号下一步的行动吧，要杀谁？抓谁？”

大少爷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疏忽，张着嘴只憋得一个字：“我……”

“咳咳咳……”

“我……我先走了……”季鸣鸿连忙开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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苗瞟了一动不动的穆霜白一，，和其他人一起跟着季鹰离开了。

那人像是还不解气，居临下地站在穆霜白面前看了看，猛然抬冲着他的胃来了一膝盖——

“这个……”看着房间里的情形，尤其是自家老爹那双冒着火的睛，季鸣鸿准备好的台词一句都说不，转想走，“你……你们继续。”

一狼狈的穆霜白下意识地咬了牙关。

“那可不……”

可他想了想，台词不说实在太亏，便弱弱地加了一句：“阿……阿辜，那个……打人别打脸……他也就这张脸能看了。”

“爹！”这下季鸣鸿不得不拦了，冲上去抢自己的手枪。

阿辜听话地放开了手里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