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远烟和老顾对视了一。

“唐宁一走，特课和李世逡都不会善罢甘休，必定迁怒季长官，你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？”老顾着急。

被他的张情绪染，薛远烟的脑转得飞快：“座会……拼了命也要救他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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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吧，为了区区一个季鸣鸿，一个军统，就把我从急会议上叫回来。”

穆长想了想接着：“老顾，你装成小艾的样，去楼下把老季带上来，我在李世逡的办公室等你。”

男人。

灰狼愣住了：“为什么？”——怎么你也想让军统完？

“中统没了，军统估计也快垮了，往后仅凭他一个人，我不觉得他能翻起什么风浪。这事给我，他若识相，还能为我所用。”她盯着一直跪着没动的人，问，“上次你说季鹰提到的红党层，代号‘边牧’的，他人在上海吗？”

穆霜白从梦中惊醒，明明白白地会到了心悸的觉。他觉得自己知梦中人是谁，可他不想，也不能，去改变什么。

特课的灯火了一整晚。

中岛静皱了皱眉：“你是担心穆霜白转对付我们？”

76号里，李世逡一早就带着小艾去特课见中岛课长了，在山雨来之际，得到这个消息的穆长实在有些担心唐宁会反悔。

而这一夜穆霜白睡得很不安稳，一向不梦的他梦见了北国漫天的飞雪，风景无边。可风里似乎有人，燃烧了自己的生命，化作飞舞的残樱，护这一方天地，洁白如初。飞雪夹杂着落樱纷飞，凄得太不像话。

男人低着，声音沙哑：“对不起，课长。”

老顾，确定四下无人后，压低声音：“霜白的份要是揭穿，唐宁又撤走了，国民党必定一片混，苦心经营这么久的整个地下组织全要完，上海难保。”

“是。”男人应，“但是穆霜白知他爹的事了。”

穆霜白倒没放在心上，他本来就是为了确保能一击搞倒军统，才派薛远烟去添把火。因此只是糊地解释了一句：“杀我父亲的是日本人，更何况，军统是老季唯一的后盾了。”

老顾和灰狼领命去，走到76号大门，一直心事重重的老顾突然抓住了薛远烟，低声：“绝不能让唐宁离开。”

“座？你不是一直都想搞倒军统报仇？”灰狼疑惑地看着他。

中岛静不再多说，挥了挥手，转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了。男人站起来鞠一躬，爬窗外，很快隐了夜之中。

黑衣人低不语。

“昀骞告诉了季鹰，季鹰又告诉了他，对吧？”李世逡只顾着在穆霜白家的房间里装窃听，偏偏忘了院，但据手下人昨晚听到的只言片语，中岛静还是大概猜了事情经过，“当初季昀青来上海帮我们时，帮主曾与我书信有约，季昀青活一天，这个秘密他守一天。而如今季昀青死了，他当然不会把穆霜白的世带坟墓里去。”

男人摇：“属下不知。此人神鬼没，连季鹰都没见过他。”他抬瞅了一静冷冰冰的脸，赶加了一句，“属下会尽力去查。”

老顾恨铁不成钢地拿胳膊肘了他一下——你能不能别戳人家痛？

“灰狼，你去趟同济路111号，再劝唐宁一次。”76号里人少了大半，他叫来老顾和薛远烟，在办公室外小声把唐宁不愿意离开的事说了一遍后吩咐，“看看他会不会有所动摇。”

“知了，我会留住他。”灰狼，一路小跑着走了。

他们怎么也没想到，这其实与穆霜白的初衷不谋而合。

“你这样现在特课，太危险了。你是我的王牌，今后没有我的命令，不许随便来见我。”中岛静沉下了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