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这么叫我。”佐佐木华暗着警告的声音从上方传来，随后一个人被他用绳吊着放了下来，“都是你要求办的，不满意我也没办法。”

忽然灯光一闪，整个仓库瞬间伸手不见五指，枪声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。黑暗中要是贸然发响动，那等同于暴在敌人的枪之下。

后者用力闭了闭睛。下一秒，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。季鸣鸿的膛正中，一个血缓缓扩大，他晃了晃，不受控制地向后一仰，地摔在了货箱堆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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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回倒是他想多了，灯灭那会阿辜刚带着人匍匐着爬上二楼，本来还差两级台阶就能摸到门，前便是一片漆黑。他这会只能一边尴尬地趴在泥楼梯上以防下面有人放冷枪，一边往上挪了挪，想试着找到穆霜白。

“小穆？”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唤，穆霜白心中一凛，阿辜竟也上了楼，自己刚才的可千万别被他看了去。

“擒贼先擒王。”他言简意赅，“辜哥您掩护我，我偷偷绕去二楼先把季鸣鸿解决了。”

他拿起墙边摆着的长竹竿，有节奏地敲了敲的天板。很快一块四四方方的木板被人从外打开了，一角漆黑的夜空。 [page]

穆霜白猫着腰躲在角落里，两盯着正前方的门，思考着该怎么办。

小仓库里的穆长官计上心来，反

季鸣鸿沉声喝：“站住。”他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。

他正打算下楼去向阿辜复命，猛听得楼下枪声大振，细听之下，似乎是有不少日本兵从仓库外闯了来，军统一方顿时落到下风。

片刻功夫，天板又恢复了原样，穆霜白把那个替拖到季鸣鸿之前站的位置上，让他斜靠在货箱上，仔细查看起来。

“当个替死鬼足够了。”他挑起嘴角，解下那人上的绳索，绑在季鸣鸿腰上，“华，把老季拉上去吧，晚些我们季公馆见。”

穆霜白心里有些好笑：这可是我帮老季带起来的军统，你还当是唐宁站长那会的窝废？

回应他的只有渐渐密集的枪声。阿辜本想着和季鸣鸿好好谈谈，带来的人不多，大队还在外候着等待他的信号。哪想到季鸣鸿上来就开火，即便只是抢占了一先机，他们一时也奈何不了对方。

边吼：“名联仓库已经被我们包围了，投降者免死！”

阿辜一拳捶在货箱上：“大意了。季鸣鸿一向胆小，这次怎么这么不要命？连带着军统这帮饭桶也成了一群亡命徒！”

前者沉默地看着他，毫不迟疑地缓步向他走去。

“他数次杀我，若非我运气好，也活不到今日。”穆霜白苦笑，拿枪，三两下将弹上了膛，解释，“先前阿音在这，我才有所顾虑，如今了无牵挂，我还念什么劳什的旧情！”

“你……”阿辜一脸震惊，“我一直以为你还念着旧情。”

后者小心翼翼地探观察了一下环境，摇：“宪兵队来需要时间，而且也不知外面还有没有军统的人。这样不是办法。”

阿辜疑心重，为了能救下季鸣鸿，他只能戏全，为此，一条无辜的人命，在他里也暂时变得不值一提了。

“华，快！”他轻声促。

“嘶。”穆霜白觉得自己的腰侧火辣辣地疼，但他现在没时间去检查伤，迅速翻过货箱跑到季鸣鸿旁，把昏过去了的大少爷拖到了墙角。

那人鼻间还有些微弱的呼，穆长官扯了扯他脸上的人面，粘得十分牢靠，跟真的人脸没什么区别，外行是绝对看不来的。他又看了几细节，确认足以瞒天过海后，后退了几步，瞄准那人心，抬手就是一枪。

他回轻轻带上门，楼下的枪声顿时减弱了不少。穆霜白抬去看那人，却被对方手里乌黑的枪引了视线：“老季？”

在阿辜的掩护下，穆霜白很轻易便爬上了二楼。他推开小仓库的门，就见季鸣鸿站在一堆横七竖八的货箱之间，背对着他低捣鼓着什么。

穆霜白接下昏迷着的人，就着灯光一看，那人从肤相貌到衣着打扮，都和大少爷一般无二，放在不熟悉的人看来，活脱脱就是一个季鸣鸿。

“等我把电台理完，自会跟你们走。”季鸣鸿一脸定，“在此之前，你要是敢上前一步，我一定开枪。”

冷漠地看着对方坐在血泊中停止了呼，他冲着那不知名的尸鞠了一躬：“对不起。”

“先省着弹，等宪兵队来再说。”阿辜看着上仅有的一把手枪一个弹匣，无奈地对和他一起躲在大货箱后的穆霜白。

他说得果决，阿辜又没能从他睛里看什么破绽，只好应允：“好。小穆，你千万小心。”

穆霜白脚下不停，手里的枪也举了起来，稳稳地指向大少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