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他在里安全得很，不如演一戏给阿辜听听。虽然四周一片黑暗，但他刚才一通折腾，早对小仓库里货箱的摆放位置了如指掌。当下他轻轻爬上货箱，走到季鸣鸿之前站着的方位，举枪瞄准门。

“小穆？”

阿辜没得到回应，忍不住又喊了一声。穆霜白立刻冲着门连开几枪，吓得门外几人直往楼梯下躲，怕遭了这无妄之灾。

穆霜白又连忙翻回自己先前的位置，边朝着来放枪边装作愤怒地喝：“季鸣鸿！”

他在里上蹿下忙得不亦乐乎，外几百号人听着那激烈的枪声和吵架声，忍不住直咂嘴——昔日好兄弟反目成仇，这架打得，真刺激！

阿辜贴在墙边，皱眉听着里的动静，拽过下方自己的手下，低声吩咐：“快去，以最快速度恢复供电。还有，告诉斋藤队长，仓库里的人，一个都别放跑。”

“是。”

数十秒后，伴随着一声压抑的闷哼，小仓库里重归平静。阿辜屏息凝神，于灯光亮起的那一瞬间，飞快地蹿了小仓库，躲在最近的一个货箱后。他适应了两秒雪白的灯光，便看见了不远蹲坐着的穆霜白。

两人双双站起，穆霜白朝阿辜努了努嘴，示意他去看“季鸣鸿”。

楼下枪声再起，阿辜却像没听见一般，缓缓走到倒在地上的人面前，蹲下去探那人的呼。其实光看伤和那一地的血他便明了，穆霜白的枪法极准，一枪正中了心脏，神仙难救。

阿辜扭望着穆霜白，没有错过对方中一闪而过的痛心和懊悔。他已然信了八分。

“没事吧？”他起走回穆霜白边。

后者咬着牙不说话，轻轻摇了摇。阿辜将视线下移，锁定了他着腰侧的手，有鲜血从他的指中不断溢，一滴滴砸在地上。

阿辜皱眉：“你受伤了。”

“伤而已。”穆霜白垂下睑，整个人有些脱力地靠在一旁的货箱上，“您去看看那个电台吧，他应该没来得及完全销毁。”

“你……”阿辜现在并不想去电台的事，他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季鸣鸿的尸上。

穆长官用脚指都能猜到他想问的话，不由笑：“您杀季鹰的时候，可比我脆多了。”

这时楼下的枪声也停了下来，一个小兵跑来，脚跟一碰，冲着阿辜行礼：“课长，穆长官，人全清剿完了。”

阿辜，对穆霜白：“小穆，辛苦你了，回去歇着吧，剩下的给我了。”

“是。”后者收起手里自己的空枪，慢慢地离开了名联仓库。

见他离开，阿辜重又蹲到“季鸣鸿”旁，伸手用力扯了扯对方的脸，什么都没能扯下来。他这才松了气，打消了心的最后一疑虑。

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大少爷，和他爹一样，终于安安静静地死在了他面前。

离开名联仓库后，穆霜白不停蹄地赶到了季公馆，并在门外的小树丛中，找到了等着他的佐佐木华和昏迷着的季鸣鸿。

“怎么这么久？”佐佐木华一见到他便数落起来，“亏得你的麻醉弹厉害，不然他要是醒过来还得麻烦我再给他一拳。”

穆霜白白了他一：“这剂量足够他睡上一天的，就是醒了也要好一会才能动。只是希望不要留下什么失忆之类的后遗症才好。”

佐佐木华没接他的话，反而抱着胳膊审视了他一会，问：“你受伤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