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人的目光被这一把落地的长刀引而去。

可随着兖王的死去，兖王先前所给的所有许诺，那些所谓的荣华富贵，名利权势，也在顷刻之间烟消云散。

富贵荣华，封妻荫，哪一个当兵的不想如此。

估计到时候都不用等他死，太祖和太宗还有真宗等人的棺材板都得自己翻过来，他们几人从棺材里来，番教训他这个丢尽了赵氏皇族脸面的当朝天。

可恨归恨，为了朝廷的颜面，为了赵氏皇族的颜面，嘉佑帝也只能把打掉的牙往肚里咽，把这些苦都压到心里去。

帝后二人这才携手朝着殿外而去。

一直昏迷不醒，被人抬着过来的曹皇后，不知何时也已经醒了过来。

忽然寂静的大殿之中发一声清脆的响声，那是钢刀落地，和地砖相，发的碰撞声。

嘉佑帝一直悬着的心，也终于落了地，可面上却依旧如常，没有半变化。

恨他们在中大开杀戒，大肆杀戮内侍，凌辱女官，闱。

此言一，大殿之内肃然一静，几乎落针可闻。

刃跃跃试，或是脑中一面空白，还有那些还于震惊之中没回过神来的将士听闻这话，不约而同便将目光都朝着嘉佑帝看了过去。

大殿之中，兵刃落地之人练成一片，没一会儿，殿内便再无一人手持利刃。

毕竟嘉佑帝也是人，是人都会怕死，而且若是被这一群已经陷绝境的军汉们把刀架在自己和皇后的脖上，用他们夫妻二人的命，威胁外来救驾的禁军们，在众目睽睽之下，堂而皇之的离开皇，逃离东京，那到时候，朝廷的脸面都得丢尽了。

从古至今，人都是从众的，有了第一个，自然便有第二个，第三个·······

只见吴光远收刀鞘，走至嘉佑帝和曹皇后前，单膝跪地，恭敬的大声喊。

“若是执迷不悟的话，你们最多也就是取了朕和皇后的命，可外围着的神武军，还是一样不会放你们离开！”

“而且你们若是当真翻了弑君之罪，到时候可不是一死就能解脱的，你们的父母妻儿，兄弟姊妹，同族兄弟，九族皆要收到牵连。”

周遭一众将士一不发，只定定的看着嘉佑帝和曹皇后，意思已经不言而喻。

“罪臣皇城司副都指挥使，永乡伯吴光远，参加陛下，参加皇后娘娘！”

“卿免礼！快快请起！”在周遭一将士还在懵之中，嘉佑帝已然从步撵之上走了下来，步行至吴光远前，亲自躬将吴光远扶了起来：“辛苦卿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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嘉佑帝心里也恨这些个跟着兖王一块儿造反的禁军，恨他们中只有荣华富贵，却全然忘了忠君国。

嘉佑帝咳一声，徐徐朝着大殿上首的座椅之上走去。

这话说到了无数禁军将士们的心坎之上。

曹皇后老早就信步走到嘉佑帝边，拉着嘉佑帝的手，二人扭对视，目光相，看着嘉佑帝中的无奈，曹皇后送上定的鼓励神，及不可查的了。

这样的人说来的话，谁敢信？

整个赵氏皇族，日后怕是再无威信可言，到时候嘉佑帝便是死了，去了九泉之下，也没有脸去见赵氏一族的列祖列宗。

待走到尽，绕到书案后的靠背大椅旁，嘉佑帝转坐在椅上，对着众人：“朕知，尔等皆是受了兖王的蛊惑，这才了错事，圣人云，知错能改，善莫大焉，只要你们能够迷途知返，朕一定会从轻置。”

先前他们愿意跟着兖王造反，那是因为兖王给他们许诺了他们所无法拒绝的大利益。

扔刀之人脸上满是懊恼，一边摇一边自责的喃喃自语：“我不想死，我不想死！更不想连累父母妻儿······”

一步一步，近千目光，也随着嘉佑帝的移动而移动。

吴光远反复小人，说的话就跟放似的，傻才行。

禁军选，大多都是选哪拖家带的良家弟，因为这样人心有牵挂，更加容易掌控。

上一刻他还在兖王面前拍，话说的比唱的还要好听，可下一刻，兖王就倒在地上，成了他的刀下鬼。

吴光远立即站了来，声说：“君无戏言，况且陛下乃是千古未有仁善之君，你们自己不要命，难不成连父母妻儿的命也不要了吗？”

“臣乃陛下之臣，这些都是微臣应尽的本分，谈不上辛苦，只是累得陛下和娘娘受惊，微臣罪该万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