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大宣叹了气：“不是你的名不够响亮，是对方来太大。宗室啊！”

柴令武算了一下，再结合自己在长安城时听到的传闻，笃定地下了结论：“任城郡王。”

看着钱景萧瑟的背影，柴令武眉皱起。

罗大宣默默地，一副灰心丧气的模样。

（看到的资料是二石五斗、五石，窃以为是笔误。）

只是……

一个月之前还意气风发的钱景啊，怎么成这幅模样了？

难怪钱景浑浑噩噩的模样，原来他把自己的前景都赌去了啊！

“本官这里，你资历是过不去的。你可以去看看使君、别驾那，看看他们能不能通。”柴令武果断斩断了钱景的希望。

柴令武明知罗大宣是在激他，却还是拍了拍膛。

钱景或许有必须升官的苦衷，但在世上，谁没有苦衷？

李宗经营着晓月楼，再到外面搞些与此关联的赌坊也情有可原。

柴令武走后，罗大宣觉得自己如看护米川县的老狗，白天黑夜都在来回守着这一亩三分地。

有些事情可以变通，有些事情却是不能越界的——虽然雷池的线通常随着王朝存世的年在大踏步后撤，却不代表它不存在。

两位都已经位极人臣了，不可能再有追求了，多能追个毬。

罗大宣看到柴令武，并没有丝毫惊讶，只是让老仆去酒肆取酒菜，然后与柴令武对饮。

柴令武微微一笑：“钱少府可能还不了解本官的过去，有时间了解一下曾经风靡长安的烧刀。”

不是充英雄，只是不忍看着自己的心血付之东罢了。

《新唐书·货志五》、《通典·货二》，及《唐会要》卷九十、卷九十一，记载开元二十四年俸钱标准：六品5300文；七品4500文；八品2475文；九品1920文。

在大唐敢如此大方地开赌坊的宗室，只有礼尚书、河间郡王李孝恭，与刑尚书、任城郡王李宗。

另外还有九品官二顷的职分田，但官员只是有其使用权，而没有所有权，去职是要收回的，不可能买卖。

米川县的经济蒸蒸日上了，税赋也有结余了，义仓、社仓基本都有足够撑三年的粮了，说罗大宣可以松一气了。

那么，问题来了，是什么时候，这害人的东西手伸了米川县？

即便是钱景到了卫戈或卢望江那里，一样是通不过的。

钱景哆哆嗦嗦地掏一块上等蓝田玉佩。

他只是外戚而已，与李世民的关系，未必比得上宗室亲近。

唐初的宗室虽多，名的也就那几个，有资格如此妄为的，掐着手指都能算来。

“赌债？”柴令武扬了扬眉。

李孝恭本钱财无数，连歌姬舞女都多达百人，是不屑于搞赌坊这营生的。

“钱景这个兔崽是不是在跑官了？”罗大宣轻轻一句话就揭开了盖。“呵呵，他想赶当上县丞，好中饱私呢。”

何况，敢这么光明正大跑来米川县开赌坊的，就不是等闲之辈。

柴令武恶形恶地笑了：“耶耶才给米川县攒下了鼻屎大一的家当，就有人来惦记了啊！看来还是耶耶的名不够响亮啊！”

“即便是河州让他升任赞府，老夫也会烈抵制，要你们将他放在其他县。”

柴令武微微蹙眉：“尕愣一战，他还不是这副模样吧？”

一晋升，呵呵。

“就知你会来。”

罗大宣吃够了羊，慢悠悠地咂着小坛的酒。

罗大宣轻轻叹了气。

当然，还有禄米，外官八品、九品为二十五石，柴令武的六品是五十石，不够白雨棠两吃的。

看着罗大宣愁眉不展的样，柴令武知，事情难办了。

“给我！”

轻车简从，柴令武带了莫那娄捷、白雨棠两，悄悄杀到了米川县衙。

罗大宣咬了一耙烂的羊，冷笑：“人总是会变的。再说，不上下其手，他怎么还两百缗的赌债？以他的俸禄，还一百年么？”

世界上，就是赌与那不便陈述的东西最害人，沾上了，便等于前途无亮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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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利在这个时代算是不错的，但相对于有些张的铸币，还是以实为主，要说钱还真是不多。

“就在尕愣大捷之后，人家就摆明车地来了。赌坊光明正大地开业，大唐律法还没法禁止，老夫能怎么办？”

司仓参军兼司功参军，对钱景最公正的评判亦如柴令武所说，可以缩短擢年限，却不可能上简。

“千防万防，却没防到县尉一撞去，尝了两天甜，然后连兜布都输掉了，还倒欠了两百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