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走走谈谈，不多时来到了曹信玖家。

“你算是开了了，咱们这一带有名的‘三大能’在我家风云际会，被你偶遇了。”

曹信玖笑了：“咱们这里还了这号人。”

“这个老黄说话有意思，象孙行者的金箍，能能细。”

老黄略显尴尬地冲曹信玖一笑，：“山野匹夫，言陋语，不必介意，若日后有暇，能对坐清谈一场，当是人生快事！”曹信玖笑着了：“不胜荣幸之至！”

弟兄俩安安静静坐下来，继续聊起来。 [page]

了门，柳氏招呼着沏了茶，说了些“以后多帮衬你大弟”之类的客气话，继续收拾屋去了。

“那行，这事儿就托给二哥了。”

“她

曹瑾言对曹信玖说：“这里人多，有事我们家里去说。”然后告别众人，一同离开了申明亭，一路边走边谈。

“也对，孙文灭了大清，取消了科举，‘虽抱文章，开谁亲’呐？还是苏东坡来得洒脱，‘不如归去，个闲人’吧！”

“这事儿好办，包在老哥上，木匠找大朱聊张麻，活儿实在，工钱也合适，泥瓦匠找周家庄三只老周，他的活儿细致周正，经他包工的房，好看又耐久。”

曹信玖连连摇手：“惭愧，惭愧，大未成，瓦瓮已久，只求能‘苟全命于世’足矣！”

“这就是他的可，虽然说话无遮拦，满嘴放炮，但因为中颇有几两墨，一张血盆大，上至王侯将相，下至贩夫走卒，没有他搭不上来的腔，有他在，肯定冷不了场。”

“咱们客气啥，老哥别的没有，工夫有的是。”

“刚才去你家找你的时候，看见有两位不认识的大嫂正跟嫂聊家常，不知是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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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猜得对，就是这个老黄，名字叫黄晏梓，老家住东南五里山前村，早年间家里有良田百顷，是咱们这一带有名的富足人家。到他这一代，千顷地只生了这一棵单丁独苗苗，从小生惯养，读书时倒颇有几分聪明，中过前清秀才。因自小养过甚，羸弱，婚后育有两女，再无产，照他自己的说法，叫‘万贯家财，至我而绝’。也正因如此，族中无赖弟多有觊觎其家产者，甚至有的当面刺挠他，说反正你一伸这些都是我们的，何不今天就把不完的提早分给我们，也好卖个人情？老黄一生气，说既然如此，不如趁现在我量力而为，能多少算多少吧。从此放话来，老黄要广天下豪杰，无论是卖艺的、赶考的、行商的、赶脚的，凡是路过丹山镇，有了难，只要拜过老黄的码，几两盘缠总是有的。又因为听戏，就买了一个茂腔戏班，置办了全行，天天听戏，听腻了旧戏就自己写了新戏让他们排练。如此这般，银钱介去，不够了就卖地，几年时间就把家产就踢腾了一多半。大闺女阁时，他更是卖了据说二十多顷好地大大办。后来老太死命地劝，说缸已经见底了，不能再这么折腾了。老黄才遣散了戏班，除了留下百十亩地作为棺材本收租，其余的卖了作本钱，在镇上开了间绸布庄，小闺女就招了店伙计养老女婿。你去的时候，正赶上他发女婿的牢，因为老黄早年的名声，又有路过的打把式卖艺人遇到难向绸布庄求助，女婿是穷苦，把一个铜板看得比锅盖都大，不肯再血，被老黄训斥一顿，不想这次闺女也给女婿帮腔，老黄落了下风，无撒气，就到申明亭过过瘾，嘴一回。”

曹瑾言：“好，咱先说正事儿，兄弟找我到底啥事啊？”曹信玖就把找匠人收拾屋和院的想法说了。

曹信玖说：“去我家吧，清净，沏上茶咱哥俩慢慢聊。”

门之上。事后大家得知此联的作者竟然是只有十多岁的小小孩童，自丹山曹家私塾，纷纷赞叹，说李义山的‘桐万里丹山路，凤清于老凤声’就是为你写的，假以时日，必成大。”

曹信玖问：“刚才在申明亭那个穿长衫的瘦竹竿就是你上次说的老黄吧？”

“她们是不是象母下了一样咯咯哒哒聊得上了天？”

“啥时能动工呢？我希望越快越好。”

“这几天肯定不行，刚过了山西兵，祸害得不轻，家家都在整修，匠人活儿都满满的。我去给问问，得个准信儿再告诉你。”

“是很兴。”

这时那位跟老黄斗嘴的老汉嚷：“我说老黄，你这满嘴破烂腚的胡狗听习惯了，突然改了细的之乎者也，就像装那细瓷碗--样是那个样，味儿满不是那个味儿啊。人信玖兄弟是来找瑾言有正事的，你这半路的程咬金砍了三斧就好了，怎么还没完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