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见识我的手段。’

六姨太，这时不应该再叫六姨太，就叫韩氏吧，韩氏扶着信和跌跌撞撞上得岸来，好容易就近找了一人家。此时信和已不省人事，气若游丝，韩氏求人帮忙把信和搬到炕上，把炕烧了，烈酒搓，姜汤，棉被捂，到半夜终于呕几大黑血，脸上黑气褪去，呼也重起来--一条命终于捡回来了。”

曹信玖不由得长了一气，问：“那就赶回家吧！”

“对，他们也是这么想的，第二天一早，找几块大洋，谢过了主家，然后托他寻了一辆带棚车，围着棉被把信和拉回了丹山。 [page]

到了家里，一看信和不省人事的样，老人吓掉了魂，问这个着大肚的女人，自称是信和的女人。当时也顾不得别的了，又是找郎中，又是请神婆，第三天信和终于醒了过来。

醒了以后，面对老人的诘问，信和也不隐瞒，一五一十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，最后信和斩钉截铁地说，韩氏怀的是他的骨，等他好了，要把她八抬大轿，明媒正娶。

老人当时就气坏了，碍于信和的病情，当时没有发作，只是把他们安排到西厢房去居住了—要知，西厢是客位啊，可以看，当时老人对这个韩氏是不肯接纳的。

安顿下以后，韩氏平时除了买东西，也不门，只是一心一意伺候信和，好在银钱上不受难为。过了一个多月，了腊月门儿，信和终于能下炕了，只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，我跟你爹去看过他几次，当年虎彪彪一条大汉变成了一个痨病鬼，又黄又瘦，一动弹就连咳带。”

“一条好汉，竟落得了这样一个窝窝的结果。”曹信玖叹息。

“兄弟你又错了，老天爷怎么安排的你永远猜不透。过了年，了正月，二月二龙抬，韩氏生下一个男孩。”

“是忠钺。”

“对，是他。自从那天知了实情，老人就再没踏西厢房半步，包括过年走亲，闹元宵，除了我跟你爹还有河东忠钺他姑，就没人过信和的屋。韩氏生忠钺时，接生婆还是你娘帮忙找的。”

“人生在世行路难，不在，不在山，只在人情反覆间。”曹信玖又叹息。

“说得太对了，那段时间，大家对信和带回女人的事议论纷纷，说无媒无证，又生得这么俊，肯定是使了定法拐来的，云云，得一大家灰土脸，抬不起来。直到孩世，老太太憋不住，带了小米，来伺候月，一家关系才慢慢缓和起来。

忠钺了满月，正是开，韩氏经常用摇车推了孩与信和一起到梨树沟散心，一家三，倒也其乐。可惜好景不长，只因韩氏生得好看，竟惹上了‘野驴脸’这个灾星。”

“这个‘野驴脸’我影影绰绰还有印象。”曹信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