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狡猾得很，在路上遇到独自赶路的夜行人，就悄悄用两只前爪从背后搭在人的肩膀上，等人一回，它就一咬住人的咽。

伸手一摸，果然是茸茸的大爪，当时上的寒都立起来了。急中生智，他也不回，两手抓住狼的两只爪往上一举，然后突然往下一拉，就死死住了狼的下颚。狼的嘴张不开，两只前爪被悬空攥住了，只剩两只后爪支在地上，只能随着人的脚步一步步往前跟。等走到了北院庄，喊来了人，大家合力把这老狼打死了。”

曹信玖长吁了一气：“好一个忠钺，真有你的。”

“老狼打死了，就有好多人来看闹，都啧啧称奇，说这么大个独狼没想到死于这个小孩之手。有好心人就给他吃了粮，要留他过夜。忠钺执意要走，他们就一起抬着死狼把忠钺送到了丹山。”

“世上还是好人多呀！”

“到了丹山老宅，他大姑、姑父早就等在那里，说已经给他了气，责打过表哥了，这就拉他回去。忠钺咬牙关，说什么也不回去了。最后他大姑没法，哭着跟姑父赶车回去了。第二天一大早送来了锅碗瓢盆棉衣棉被，替他收拾了屋。忠钺借了把杀猪刀，把死狼剥了，成了褥，挂起来了慢慢吃，这样算是安顿了下来。”

“那他的打猎本领是跟哪个学的？”

“那个‘鳖阎王’算是领路人吧。自从打死了独狼，他也知了自己的胆气，盘算着还是打猎这事儿合算，不用本钱啊。于是他找到了父亲生前的好友‘鳖阎王’，‘鳖阎王’就把他介绍给几个朋友。其实他徒手打死独狼这件事使他早已名声在外，大家谁也不把他当孩看，整天跟着东跑西颠的，一个整人的活儿，有了猎获就分他一整份。那时忠钺年纪小，但是有志气，虽然人给他一整份，但他说自己光一条，每次都只要自己够吃用的就行了，所以大家都愿意跟他搭伙。这孩确实也灵透，一就通，等第二年的冬天，忠钺就学会了支夹、窝弓、下、挖陷阱、投叉等全本事，夏天还跟‘鳖阎王’练会了钓鳖，第三年上，又跟东关大财主曹仲民的家里学会了骑、驯狗、熬鹰。到此时，他的捕猎本事在整个安丘东半乡再也找不第二个人来。

第四年，也就是前年，忠钺不顾曹仲民的挽留，从东关回了丹山。就在这一年冬天，他为自己挣了一个‘兔阎王’的绰号。”

“这个外号我回家也听说了，只是不知来历。”

“忠钺不打猎的时候，经常到我这里来闲耍，一来有老辈的情分在，二来脾气还真相投，他话少，但心里有事愿意跟我说。忠钺自己亲跟我说的，说几年打猎下来，整日介窜山越岭的，上攒了使不完的劲儿，力跟耳力也特别灵，冬天没有风的时候他能看见远野地里兔呼冒的气，夜里静的时候他能听见老鼠挖的声音。

常年的打猎生活让忠钺很熟悉野兔的习，他说野兔跑的时候，如果后面追得近，它就拐着弯儿跑，离得远了它才开始跑直趟，另外野兔虽然跑得快，但没有长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