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找多少工，曹瑾言说了就算，到时主家只结账就行。曹瑾言一应承下来，说只要老弟信得过二哥就好。

曹信玖回嘱咐母亲快去歇着吧，说今晚老哥俩又要挑灯夜谈，不定啥时候睡，老人就别跟着耗神了。

曹信玖看柳氏回自己房间去了，郑重其事问曹瑾言：“二哥，我爹当年是在这个锡买卖上吃了亏不假，如果，我说是如果，当年不是受黑文书之害，在商言商，单纯从生意角度看，我爹当年选的这个行当应该也没输了光吧？”

“关于你爹生意，我前面说过，那时我们几家都是反对的，自从大秦统一天下，国策都是重农抑商，韩非直接把工商业者称为‘五蠹’之一，所以我们曹家的祖训也是耕读为本。你爹当年除了叹朝廷无能，还引用了林则徐的话，说国家正面临千年未有之变局，变则通，通则久，才决定卖地从商。只是他忘了，咱们没有从商的家风，所以就没有帮衬，你爹孤独独贸然去，不知商海内风波险恶、人心诡谲，所以，我认为吃亏是必然的。要说光，你爹当年应该还是选对了行当，最起码刚开始生意还是蛮红火，后来分家之后其余两家据说现在得都很好。”

“二哥，今晚我掏个实底：我去青岛这六年，刚开始是学的机织布，但是学了不到一年就发现，这块市场已经被周庄、青岛、烟台的商家瓜分净了，外人很难***，除非有贵人相助，否则很难有作为。后来我遇到了潍县边掌柜，他是经营锡的，因为脾气相投，成了往年，他除了教我边家捶，还推荐我去了德国人开设的工厂，从那里我才开了界，原来洋人的技术已经到了那样一个度了。我虽然学得很上心，但好多工艺我只知其然，产品样式稍微一变，原来的经验就不用了。我想学得更好，时不时就请教那个洋人工程师，工程师说我没有基，就把我推荐给圣约翰大教堂的一个叫彼得的牧师，这个牧师就从儿上教给了我那些洋人所谓奇技巧的来龙去脉，这些书就是那时买的。后来我在工厂里到了华人第一个师傅，再到了组长，本来后面工厂老板说要提我把的，但是我正好看了报纸，说咱们老家这里遭了兵灾，我就急匆匆辞了工，赶回来了。”

“那岂不是误了一个好前程？”

“话不是这么说，二哥，我听边掌柜讲过，说咱们山东中是北方锡集散中心，锡生意大有可为。这几天我先是拜访了周家庄亲家公公周老财，了解了咱们当地市场基本情况，又跑了安丘和黄旗堡的市场，发现咱们这一带的手艺还都是老手艺，打我记事起到现在没啥改变，先把锡锭化成锡板，再分别照位形状行敲打，最后焊接成型，总上笨有余，巧不足，整工艺主要靠人工敲敲打打，费工又费料，而且型就那么几，如果要开发一个新型很困难，要靠不知多少次摸索才能定型，任何一个作坊只要开发一新型就把它视为命。即使是这样，我们当地的匠人的平还算是的，产的大分产品主要被潍县或者周庄的大老板买走了。”

“那兄弟就不打算再回青岛了？”

“本来我的打算就是回老家调查一下市场，如果能有所为，就留在老家搏一把，如果不能有所为，就准备带老娘一起去青岛，老老实实一个把。从目下情况看来，单从工艺平来说，不是兄弟夸，目前咱当地市面上还没有哪家字号的产品能难住兄弟，而且，兄弟再夸一句，三尺以下的小型，只要是铜、银或者是瓷能来的，只要有样品，兄弟就能同样款式的锡。当然，大事必须三思而后行，不能盲目。这几天我准备再去一下济南、潍县、周庄、蓝村几个市场看一看。”

“既然兄弟下了决心，还是那句话，二哥看好你。只是这么远的门，现在世不太平，你一个人去家里不放心。”

“我找忠钺跟我一起去。”

“对，我也是这个主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