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，传说这一天晚上，阎王爷打开鬼门关，允许间的鬼魂到世家中探望一回，在世的亲人要烧纸钱、奠酒浆、摆贡品给逝去的亲人享用。晚饭后每个人安安静静呆在家里，不许门，以免撞邪。

中午刚过，曹信玖和曹忠钺风尘仆仆回到丹山，然后分各自回家了。曹信玖回到家，见家里工匠们正在撤脚手架，房已经整修完毕。虽然仅仅经过简单修缮，换了门窗，粉刷了墙，平整了屋，补齐了围墙缺，但是乍一看已经焕然一新。

曹瑾言见曹忠钺回来了，了劳乏，随即递过一本账簿。曹信玖翻看了一下，见账目记录得条分缕析，用料多少，用工若，均一目了然，又看了院里各料基本没有剩余，向曹瑾言挑了大拇哥：“二哥，真有你的，这事儿办得真板整。”

曹瑾言笑着说：“老哥是怕屈了工、屈了料时，五婶给脸看，也被老弟笑话。”

“二哥一手托两家，这几天确实辛苦了，咱哥俩就不说别的了，今天这几位师傅的工钱都算一天的整份儿工钱，现在就结清，大家赶收拾收拾早回家，给先人烧纸钱上供。”

曹瑾言正要说话，过来两个匠人，其中一个材瘦，一脸麻坑，另一位材壮，两之间额上一伤疤，酷似戏台上包公的，你一言我一语说：“这位一定是东家，刚才的话我们都听见了，东家年纪不大，办事儿真敞亮。这几天老太太汤的照顾得也很周到，给你们这样的人家活儿，心里痛快。”

曹信玖心里知这两位应该是曹瑾言说的木匠张麻和瓦匠三只老周，赶一拱手：“张师傅、周师傅，两位客气了，以后有活儿还少不了麻烦两位。今天这日不方便喝完工酒，权当我请各位师傅喝了完工酒了。”

“东家也不必客了，这里我们要嘱咐一下，秋风起，天气燥，正好通风，把屋自然晾就好了，晚上要辛苦一下，多盖被也不要关窗，要不受了气会坐下病的。也不要为了尽快晾在屋里火烘烤，那样容易使墙裂脱落。”

“两位师傅考虑得真周到，这样，快去跟我瑾言哥清了账，到我这领钱吧！”

结算了工钱，打发走了工匠师傅，曹瑾言看柳氏不在前，问：“兄弟这几天去收获如何？”

“基本打听实了，这个锡生意池真不小。北方以酒为主，南方以贮茶为主，我们这一带产的主要是销往北方的酒。潍县、周村、蓝村都有大商家，潍县的商家走货都往西走，从济南过郑州奔了西安；周村的商家主要往西北走，过济南走太原，奔了草原大漠；蓝村的商家往北走，经河北，京城，再向北了山海关。

现成的市场摆在那里，怪馋人的，但咱们唯一的优势就是加工工艺还可一搏，本钱小、人脉基本等于零，还没有加工的场地。关键还怕我娘不愿意，俗话说，一朝被蛇咬，十年怕井绳啊。”

曹瑾言沉了一下：“兄弟给句准话，照你从洋人那里学来的本事，咱的优势有多大？”

“估下来，用料减少至少一成半，越复杂的型节省越多，甚至可能达到两成。人工方面节省的就不是一星半了，而且数量越多，摊到每个上，节省人工越明显，我虽然不能给个准确数，但一定是节省的，洋货不远万里漂洋过海来到我们这里，还能低价倾销，冲击我们的市场，靠的就是工艺和成本优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