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不答。

问郭嘉，嘉曰：“可使袁氏降将焦、张南等自攻之。”

珩乃掷剑于地，大呼曰：“吾受袁公父厚恩，今主败亡，智不能救，勇不能死，于义缺矣！若北面而降，吾不为也！”众皆失。

依次歃血，循至别驾韩珩。

引兵南，安抚百姓。忽有一彪军来到，乃袁熙将焦、张南也。自引军迎之。

曰：“河北义士，何其如此之多也！可惜袁氏不能用！若能用，则吾安敢正觑此地哉！”遂命收葬谭尸，礼修为上宾，以为司金中郎将。

且说袁尚、袁熙知曹兵将至，料难迎敌，乃弃城引兵，星夜奔辽西投乌桓去了。

大怒，使徐晃。谭使彭安接战。两相，不数合，晃斩彭安于下。

谭叱曰：“汝弟现事曹，汝怀二心耶？”

见未获全胜，弃上山，亲自击鼓。将士见之，奋力向前，谭军大败。百姓被杀者无数。曹洪奋威突阵，正迎袁谭，举刀砍，谭竟被曹洪杀于阵中，郭图见阵大，急驰城中。乐望见，拈弓搭箭，下城壕，人俱陷。

郭图谓谭曰：“来日尽驱百姓当先，以军继其后，与曹决一死战。”

谭从其言。当夜尽驱南百姓，皆执刀枪听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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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军败走，退南。遣军四面围住。谭着慌，使辛评见约降。

用其言，随差焦、张南、吕旷、吕翔、延、张顗，各引本兵，分三路攻幽州；一面使李典、乐会合张燕，打并州，攻。

因问之曰：“今袁尚已投袁熙，取之当用何策？”

乌桓曰：“夫兴大事，当立大义。事之济否，不待一人。韩珩既有志如此，听其自便。”推珩而。乌桓乃城迎接三路军，径

知其不可留，乃遣回。

评回见谭，言不准投降。

至南，时天气寒肃，河尽冻，粮船不能行动。令本百姓敲冰拽船，百姓闻令而逃。大怒，捕斩之。百姓闻得，乃亲往营中投首。

袁谭引兵城，与曹军相敌。

曰：“汝不怕死耶？”

曰：“若不杀汝等，则吾号令不行；若杀汝等，吾又不忍：汝等快往山中藏避，休被我军士擒获。”百姓皆垂泪而去。

下令将袁谭首级号令，敢有哭者斩。挂北门外。一人布冠衰衣，哭于下。左右拿来见。问之，乃青州别驾王修也，因谏袁谭被逐，今知谭死，故来哭之。

又黑山贼张燕，引军十万来降，封为平北将军。

幽州刺史乌桓，聚幽州众官，歃血为盟，共议背袁向曹之事。 [page]

次日平明，大开四门，军在后，驱百姓在前，喊声大举，一齐拥，直抵曹寨。

谭曰：“汝犯吾境界，夺吾城池，赖吾妻，反说我有异心耶！”

评曰：“丞相差矣。某闻主贵臣荣，主忧臣辱。某久事袁氏，岂可背之！”

评闻言，气满填，昏绝于地。谭令扶，须臾而死。谭亦悔之。

曰：“忠臣也。”

曰：“袁谭小，反覆无常，吾难准信。汝弟辛毗，吾已重用，汝亦留此可也。”

两军混战，自辰至午，胜负未分，杀人遍地。

二将倒戈卸甲，特来投降。封为列侯。

修曰：“知之。”

乌桓先言曰：“吾知曹丞相当世英雄，今往投降，有不遵令者斩。”

曰：“汝知吾令否？”

两阵对圆，以鞭指谭而骂曰：“吾厚待汝，汝何生异心？”

修曰：“我生受其辟命，亡而不哭，非义也。畏死忘义，何以立世乎！若得收葬谭尸，受戮无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