匆匆忙忙回家与妻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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妻对丈夫常在知县边跑上跑下像只狗一样，很不以为然。但她知女“嫁从夫”的要义，心里不愿，却从不挂在脸上，更不阻拦，行李收拾好后，把自己粉颈上挂着的玉坠取下挂在丈夫脖上，对丈夫说：“京城山远，你可得小心，到京城后，要常捎信回来。这玉坠已保我避过了许多灾难，你带着，就如为妻在你边，也可帮你驱邪，得个平安！”说着圈有些发红。

“这么伤什么？又不是生离死别。你就等信息吧！”说罢一笑，背着包袱就走了家门。

6

杨云斋在京城小心谨慎，找到了十四公主的府邸，却见府邸门挂素。

“公主才回京，府中就事了？”赔着小心杨云斋询问门房，这一问，却让杨云斋半天缓不过气来：十四公主已于去年得疾病仙逝，驸由于伤心过度，已到四川金川军中效力去了，随去的还有他们的儿。

十四公主去年仙逝。那么前一段到麻城的就不是她了，那么会不会是其他公主呢？再打听，就更吃惊了：其余几个公主从不京城一步，绝无到麻城祈寿的事情。

有一些地方官员已有奏折到了上书房，说十四公主曾在徐州、淮北现，地方官员为了迎接十四公主，都去了大量公私金银。十四公主也答应过所有求见官员：升官爵，静候佳音。

“真有此事？”皇帝面对各奏折十分震怒：“再现十四公主的话，一律抓获，死活都成，绝不能让匪人恶意损害皇家清誉！”

“遭了，林知县遇上啯噜贼人了！”杨云斋越想越后怕：林知县为此去了全积蓄，而且还将镇家之宝《麻姑献寿图》送给了贼人，林知县一定恨贼人骨。而这贼人是我杨云斋告知林知县的，他不转恨于我吗？怎么办？找到这伙贼人讨回财？那么多倒霉的官员都找不到他们，我能找到吗？不回去见林知县？更不行，一则，不回去，岂不是让林知县误认为我杨云斋是与贼人串通好了的，那我杨云斋从此到黄河里也洗不净了；再说，跑了和尚还跑得了庙？我杨云斋家里还有老老小小，都在麻城，都在秦杨湾啊！

杨云斋便怀揣忐忑踏上了归程。

7

太刚落西山，船老板已选择好地势平缓坦的地方靠岸过夜了。船家都依照规矩，三三两两聚在一，为的是可免走夜路遇鬼，还为同在江湖走，相互间有个照应。

运河中常常有人有船遇到鬼。

夜风中，船在河中缓着，旅客们坐在甲板上听一位粤客说几句鸟话；听徽贾侃一侃奇闻，逸极了。“哗啦啦”一声，忽然从中窜几个浑雪练似白的鬼来，如虾尖，手柳叶刀，照着细沉重包袱抢，有不给的，柳叶刀一挥舞，面条一般，人已落地了。

鬼专拣大船船落单的船“生意”，然而一旦天黑，即使是一舢板钓鱼船也不敢在河中行走了。万一鬼打不到野野羊，遇几只野兔野鸭不也将就吃一顿。

一艘大船也和所有小船靠在一，桅杆上的密密地摆着气死风灯笼。外围甲板上家丁将士们手执明晃晃的钢刀，虎视眈眈地看着黑的堤岸上和黑到底的中，尽灯笼的照程短，但岸上一只老鼠窜过，面一条鲤鱼跃起，也逃不过他们的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