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多年还一直放在秦云楷家的神龛上。

老二秦达义从小就情用事，听不别人劝告，喜生意，心大胃大，喜一锄挖一窝金娃娃。这次到汉，把秦云楷老人气了个半死。

老三秦达礼上京赶考去了。

来到后堂屋中的只有老幺秦达信和女儿智姑，以及几个常在家中来往的侄儿。

堂屋中，除供奉大别山区人家普遍供奉的“天地君亲师”神位外，还稳稳地在神位上安放着一只墨黑油亮，木匠用的大墨斗。这只大墨斗十分惹，凡是到过秦家的人没有不称“稀奇”的。天下供在神位上的形形，要么供奉一尊木雕泥塑的神像，要么供奉写着各路神灵的牌位。而秦云楷家供奉的居然是一只墨斗，不能不让人惊艳。

如果到秦杨湾秦杨二姓各家走走，你就不奇怪了，因为秦杨湾几十秦杨二姓人家，家家都供奉着这么一只墨斗。

供奉墨斗的神位下，坐着脸苍白的秦云楷老人，麻脸沉如锅底，显得十分狰狞。

“黄兰姑呢？”黄兰姑就是那位手银骨玉珠小算盘的妇人，秦达义的妻。

“二嫂回她房中去了！”智姑轻声说。

“去，叫她来！”秦云楷命令女儿。

“她，她闩着门，推不开！”

“一定要推开，你去陪着她！不能再让你二嫂事了。”秦云楷担心儿媳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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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不开事。

智姑去了，秦云楷到昏脑胀闷气短，心中原来要发的火，一下又不知从何发起，靠太师椅背上歇了片刻，这才转过，盯着老四秦达信，低沉无力地说：“你这段时间先别去重，过些时再去吧！”

秦达信答应着，站了一会儿，看父亲疲惫不堪地闭上睛，便与几个堂兄弟悄悄地退了去。

“大伯！”一座黑铁塔随着声音立在了后堂屋门，屋里一下暗了许多。

“哦，是达生，啥事？”秦云楷也不抬，微微睁开。

“大伯，杨家二叔来了，说有重要事与您商量。”

“杨云斋来了？请他客厅坐，我上就来。”说完，又闭上了。

4

还没前院客厅，便听见一个朗的男中音在打趣秦达生，“达生啊，看你脸这么难看，昨晚翠姑让你睡踏脚板凳了么？真是这样，二叔给你主，再给你娶房小，气气不识好歹的翠姑！”

“二叔，你看你说的啥话？侄儿哪能娶，娶小呢？”秦达生一急之下，说话吃起来。

“哈哈！”笑声飞得老远，笑声中全是悦。

“二弟，让你久等了！”秦云楷知这个杨云斋，是一个开玩笑不收，得寸便可尺的人。他怕再说下去，老诚的秦达生会更窘的。

“哎呀,大哥，你莫是金屋藏有娃吧。这么久才来，都当爷爷的人了儿孙一大群，不要为了那一连老命都不顾了！”杨云斋拉着秦云楷就是一阵哈哈。

“二弟，你看你发都白了，还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。”秦云楷忙着敬烟袋来堵杨云斋的油嘴。

“大哥，听说达义到汉去了？”杨云斋不再谈笑了，了一大烟后，云云雾雾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