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不知？几十年前张献忠在四川见人就杀，前些年朝廷剿天地会又杀了不少人，再加之瘟疫，你说还有几个人？”

“啊，真的吗？”秦云楷平常不太关心国事，还真的知之甚少。

“唉，说来真惨，现今四川有些县比我们麻城还大，全县只剩下几十个人。” [page]

“啊！那土地不都荒芜了？”

“所以才让我们湖广、广东、江西、福建、陕西人去填四川呀！朝廷还允许填四川的人把那荒芜的土地随便占，占多少耕多少都是自己的。”

杨云斋顿了顿，十分忧虑地说：“大哥，乡约叫我来通知你，你们家要一个人去填四川哟。”

“二弟，你是里正，又在麻城县衙中过，见多识广。你看我们秦杨湾，秦杨二姓都是一家人，手心手背都是，能否给乡约说说，我们秦杨湾就不了。”

“大哥啊，你以为我这个里正是多大的官？我能得了乡里？即使把乡里说通了，还有知县，知县说通了，还有台、抚台、制台，我说得了么？我得到了这个消息，忙着给你说说。我们是兄弟呀！所以我说达义走得好！”杨云斋也焦急地说。

“那咋办？”秦云楷觉得杨云斋说得有理，心中没了主意，脑袋“轰”的一声发胀了。

5

大榕树旁数丈远，有几颗老柚树，枝叶大，挡住了日渐火辣的暮光，懒蝉一声接一声地在树枝茂密叫了起来。柚树下的架上，躺着一个四十多岁，蓄着络腮胡须，额油光光的胖大汉。汉睡得正香，手中的蒲扇已经落地上。数丈外大榕树下的吵闹声、叫骂声丝毫也没有影响他的瞌睡，依然大打呼噜，也许中午酒后没有揩嘴，一油腻味和汗腥味从他上散发来，惹得苍蝇一团团围着他飞，大汉时不时挥着手驱赶苍蝇。

几个午饭后常来树下玩耍的小孩见了此景，嗅了此味，便纷纷咧嘴说“臭，臭！”跑到远玩去了。

正在此时，柚树叶“窸窸窣窣”一阵声响后，探了一颗三角形的斑斓的小来，黑豆般贼亮的小打量着树上树下。它极是胆小，一有风草动，它都会看上一阵，嗅上一阵。嘴一张，红红的细长信闪着，斑斓的慢慢向树下来。

这是大别山并不多见的五步蛇。

五步蛇极毒，一旦咬伤人畜，最多只能走五步，就会倒地死去。

五步蛇渐渐到了大汉上两尺许的地方，也许发现了树下架上的人，他犹豫着是继续下来还是返到树冠中去。

又一团苍蝇围了上来，眉心嘴角、鼻孔飞。大汉又一挥手，苍蝇四散。

大汉不挥手万事俱休，这一挥手，胆小的五步蛇以为要攻击它，便猛然张开，尖细牙齿向大汉面门咬来。

“咔！”一声响，五步蛇还未碰到大汉面门，却不动了，只见它不能动，倒翻了下来，痛苦的痉挛挣扎了一阵，“叭嗒！”一声，打在了大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