迢迢赶来的蜘蛛，当年刘秀曾许诺它们在金銮宝殿上结网，刘秀只得封了蜘蛛。

你想，连金銮宝殿上都可以结蜘蛛网，我们这个祠堂它还能不结么？”

“难怪蜘蛛到结网，原来是这么回事。它真听得懂人的心思？”杨达成到好奇。

“傻瓜，真命天自然有百神庇佑，它听不懂人话，难听不懂神话？”杨云斋嬉笑着教训前的年轻人。

“这故事也发生在四川，这四川真是奇事多呀！”秦达信又想起了“填四川”的事。

“瞎想啥？上把房上的瓦片捡一捡，换一换！”秦云楷已经神经质了，一听见“填四川”就来气。一声吼，秦达信，杨达成等人吓了一，房梁上的蛛网尘灰“扑哧哧”地落下来。

8

到了晚上，秦云楷怎么也睡不着，三儿秦达礼不知到了京城没有，找到旅店没有，他与金娃少远门，不知会不会事？听说北平城骗多，千万千万要小心，别遇上骗才好！但愿吉人天相，能考个好功名。

老二秦达义不知哪不对，两天还说得好好的，与湾中几个人喝了一天茶，咋就变了个人似的？把全积蓄都拿走了，万一有个好歹咋办？这么大一个家要开支呀，他在汉已吃过一回亏的，别再遭算计呀！

女儿智姑命苦，嫁到刘家，原本是好人家，亲家是麻城的老郎中，女婿也跟着学了不少治病救人的医。可怎么女婿就偏偏一命呜呼了？年纪轻轻的女儿，这就要守一辈寡了！

老人又想到了老二媳妇黄兰姑。黄兰姑是麻城一家当铺帐房先生的女儿，从小跟着父亲学会了不少写写算算的本事，更奇的是打算盘能左右手同时打，“三下五除二”“噼哩啪啦”一大本让男人都痛的账单，她一会儿就可算得清清楚楚。由于秦达义一心喜经商跑生意，秦云楷才多方央求媒人说合，这才打打嫁了过来。嫁时，除了正宗装扮外，父亲还给了她一个特别的陪嫁：一把小巧玲珑银骨玉珠的小算盘。

由于黄兰姑能，对公公兄弟妹妹又贴，秦云楷想到自己年纪大了，便把家中的账簿全由她来。

几年来，黄兰姑打细算，把秦家持得风车斗转，又生了一儿一女，秦云楷逢人总是兴兴地说黄兰姑是好媳妇。

就连杨云斋也夸奖：“大哥，该当你要大发，你看，侄儿媳妇多有本事啊！”

最让人放心不下的是老四达信，老四与老二相貌相似，格却不同，事谨慎一些，可就是岁数太小了，二十不到，我能放心让他去远方吗？这次他莫名其妙地被写在榜首去“填四川”，又莫名其妙地被那胖乡约删去了。皇帝长，百姓幺儿哟！

“秦达信是我的救命恩人！”老四什么时候救过这个胖？咋从没听他说过？既是救命恩人为啥还写在榜上？

“这次四川不用他去填了。”这又是啥意思？是说这次不去了，那下次不是还得去？是说我们家不用他去填？那么又让谁去填？让老二？让老三？让我老？是说我们一家都不去了么？这可能不是啥好事，看他临走那声“哼”让人心惊胆颤的！常言说：是灾躲不过，躲过了初一，躲不了十五。乡约到底打的是啥主意？今天说这次不去了，一觉醒来，他又反悔了呢？去填了四川就等于丢了这个儿，老人不舍哟。

人老了，心中有事就睡不着，睡不着就起来吧。秦云楷一翻爬了起来，轻轻开了房门。

明月下的院中，草树木、房屋假山都如同镀了一层银。门前香樟树，屋后竹林，微风中，沙沙作响。秦云楷无心赏月，轻轻来到了老四秦达信的窗前，敲了敲窗棂，轻声叫：“老四，老四！”

秦达信是练武之人，虽然朦朦胧胧还在梦，窗棂一响，就翻起来了。

“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