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蒋兴力气大，他去。”蒋昌不假思索地说。

妻如此说，蒋先昆也无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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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先昆原想让蒋昌去，他大一，在家什么也不，没想到蒋昌怕吃苦，不肯去。蒋兴走后，蒋先昆对妻说：“蒋昌什么也不，到时候就空手走？”

妻知蒋昌怕吃苦，他说让蒋兴去，她也赞成：“就让蒋兴去。”

早在老大成家前，家里就买了一千青砖两千灰瓦，堆成一个方垛一个圆堆，准备盖新房。那时媒婆带女方父母来看人家，一般都是先看房后看郎。看房时，女方对三间旧瓦房皱起了眉。蒋先昆便带着他们去看屋后的砖瓦，信心满满地说：“两年内再盖三间屋。”可等到孙五岁时，还是那三间老瓦房。冬天夜长，夫妻在床上闲聊起盖房之事，妻笑话说：“两堆砖瓦骗了一个媳妇了。”

“舅舅要一个人，你不去谁去？”

“祠塾陈先生说，蒋兴是可造之材，建议送去苏州书院念书。”

父亲有看法，又怕老婆，便婉转地说：“我听人说，长大有息的孩，从小勤劳、常家务，早睡早起、不睡懒觉，勇敢、胆大。”

“什么呀？”

蒋先昆没有吭声，心里很难受，手心手背都是，他看看十五岁的蒋兴，虽然个长得和自己差不多了，但骨还，船太苦了，他有些舍不得。

“我想好了，不有一堆砖瓦么，卖了给蒋昌钱。”

母亲说：“你要去就去，准备一下，明天就去。”

“孩舅舅不要一个帮工吗，他也给钱，让蒋昌去吧。”

“我的意思是蒋昌有些地方要改改。”蒋先昆低声说。

这一天，秋收秋已经结束，扬晒完毕，颗粒归仓了。照往年的习惯，蒋先昆拿渔网，修补一下准备到太湖里捕鱼。蒋先昆低查看渔网上的，看到蒋昌提着鸟笼门了，心想蒋昌过几年要家了，老游手好闲不行。他对在竹竿前晾晒衣服的妻说：“蒋昌过两年要去了，得什么，也挣些银带走。”

舅舅贩运生意，家中有条运货的大木船。以前是南来北往什么都运，这两年被丁山瓷窑的柯老板包下来运木柴，每月一趟往返于茅山丁山之间。俗话说：天下三样苦，打铁船磨豆腐。船顺风顺还好，扬起帆把稳舵就行，若是逆风逆，就得用竹篙撑，拽着绳拉纤。寒冬时节滴成冰，刺骨的凉从篙上到手上，肤刀割一般疼痛。赤日炎炎的夏天，光着脚和上在晒得发的河堤上拉纤，肩膀被麻绳磨得红，晒得黑亮的后背上渗一层白白的盐霜。舅舅原先雇了两个船工，其中一个嫌苦不了，便想再雇一个。

“他肯去吗？船苦。”

蒋兴不怕苦，觉得船好玩，他乐此不疲；另外，舅舅走南闯北见多识广，跟着舅舅听他说说能长见识，他很快好了准备工作。第二天一早就起，吃了早饭，带了行李，便去了舅舅家，帮舅舅船运木柴，舅舅船工一样给工钱，一年十五两银。

妻笑：“等孙结婚再盖。”

“我不去！船太苦了。”蒋昌态度决声音很大地说。

“不用改，蒋兴有息就行了。”妻翻了翻白说。

此时想起，蒋先昆说：“你以前不是说砖瓦给孙结婚盖房用么？”

盖脸地打。

母亲板着脸说：“考官太难，念了也没用，苏州谁也别去！”

“一代一代，先给蒋昌。”

“好，我这就去准备。”蒋兴兴兴去自己的房间了。

蒋兴在屋里听到了，走到门说：“我去舅舅家船。”

在西屋的蒋昌听到了父母的谈话，从里面来，倚在门框上说：“我也要去苏州念书。”

父亲等蒋昌提着鸟笼回来，便说让他去舅舅家帮忙船事。

还有一家是族弟蒋先

过了一段时间，蒋先昆夫妇便考虑蒋昌蒋兴的去。两人的想法是离家不要太远，要知知底最好是亲戚，家境条件要好一些。蒋兴无锡的二姨家符合这个条件，她家在城里有商铺，在乡下还有六十亩田。三个女儿中，准备留二女儿在家招女婿，二女儿比蒋昌小一岁，比蒋兴大一岁。二姨从小就喜蒋兴，说“女大一”是吉祥发财的婚组合，蒋先昆同意，可妻不同意。

向着蒋昌的母亲说：“你的意思是蒋昌没息，蒋兴有息。”

蒋先昆问“还盖不盖。”

“我和他说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