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屋里来，后跟着他的军师和几个小领。茅修才嘿嘿一笑说：“把你们三个一砍了可惜了，大黄狗一下也吃不完哪，得一个一个来，你们自己说说，先杀谁？”

荆阿福很是恐惧，他侧脸看着蒋兴说：“先杀他，他是光一个，我有老婆孩，我死了老婆就成寡妇，孩就成孤儿了。”

茅修才“嘿嘿”一笑，说：“不用担心，可以把你老婆接上山来，我们好多兄弟都是光，好不好啊？”

十几个土匪齐声呐喊：“好！”一个个都神振奋、笑逐颜开，仿佛已经搂住了荆阿福的老婆似的。

“你说呢，先杀谁？”茅修才用镀金手杖戳戳荆阿宝的，他恐惧地看着碰到了的手杖，两发抖，不敢抬看茅修才，他歪过，面对夕眨了眨，说：“别杀我，我家有七十岁老母，我死了她没人养。”

茅修才又哈哈大笑，笑声在山谷中回：“不知是真孝，还是假李逵。”

“真的，不信你问他。”荆阿宝朝荆阿福努努嘴，荆阿福别过去，说了声：“我不知。”

“你个王八！昨天还吃我娘的糍粑呢，今天你说不知。”

茅修才开心地笑了，了一嘴牙齿，其中有两颗金牙。他用拐杖来戳蒋兴的，蒋兴一甩把拐杖碰落在地。

茅修才接过手下捡起的拐杖，说：“这个人有个，像条汉；到你了，你说先杀谁？”

蒋兴说：“我曾听说你是被上茅山的，是个秀才，是杀富济贫、除暴安良的，不杀无辜，不欺害百姓。”

茅修才听得顺耳，笑：“会说好听的，继续说。”

“我们是平民百姓，安分守己，没过坏事，只是替荆家祠堂跑跑，赎金不够，该找他们事的说，不该拿我们开刀。杀了我们，银也不会跑上山来，不如把我们放了捎信回去，让他们把剩余的银送来，反正族长在你们手里，不过是多几天饭。”

“你说得有理，我也劝老家伙写信要钱，可老家伙舍命不舍财，不肯动笔。”

“我去劝劝他，肯定能让他写信。”

“好，你去试试，他肯写信，就放你们回家。来人！带他去见那老棺材瓤。”

荆族长被关在一个暗的山里，地上铺一层稻草，的，散发着霉臭味，还有屎的臭味混杂着。不，有渗滴下，发沉浊的声响，如老鼠动之声。借着外面的光亮，蒋兴看到荆族长蓬垢面坐在稻草上，神情悲苦木然。

“荆族长，我是何家庄的蒋兴，祠堂让我来看你。”

“哇——。”荆族长见皇塘来人如见亲人，不知是委屈还是激动，掩面哭泣起来，颤抖，连胡也在抖动。哭了一会儿，用手背悲伤的泪说：“我以为没人我了，祠堂不我了，没想到派你来了，你是于谦，你是好人。”

“你当明英宗，我不当于谦，我比不上于谦。”

“我是打个比方，他们拿我当人质，敲诈祠堂；我觉得人势不可使尽，福不可享尽，落到今天这个下场，也是报应。”

“你受苦了，受惊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