嘲笑到：“这么大人了，走路也不看着，跌跌撞撞像小孩一样。”吴小忍住火气，牙齿咬住嘴没有说话。荆二爷继续嚷：“这饭店原先就是荆家祠堂的，姓荆的吃饭不要钱。现在还要钱，还不得欠账，笑话！真是有不识泰山！有本事别在皇塘开饭店，搬宜兴去！老今天就不给他钱，看能把我怎么办，还能把我那东西咬了！哈哈哈！”

有的人觉得荆二爷今天是寻衅闹事来了，待会儿有好戏看了，便慢慢吃等着看闹。过了半个时辰，荆二爷吃饱喝足，要了块巾嘴，拿了牙签边剔牙别往门外走，吴小上前拦住，说：“荆二爷，您还没结账呢。”

“给老记上账，下次来付；老欠了不少了，虱多了不，债多了不愁。”

“掌柜不让记账了。要不我跟你回家拿。” [page]

“跟你个鬼！”荆二爷对着吴小前就是一拳，吴小往后一仰背靠在黑漆柜台上，荆二爷又顺手端起边桌上的一碗茶往吴小脸上一泼，大叫：“老就是不给钱，以后天天来吃，把西街饭店吃垮！哈哈。”说完狂笑着带着两个壮汉往东街而去。

有个围观的人低声说：“仗势欺人，吃饭不给钱还打人，没王法了。”

边的人他：“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，别没事找事。”

晚上，吴小躺在床上睡不着，想想自己受荆德顺的气，挨荆二爷的打，心情很是郁闷；想着还是单厨师好，走东串西虽然苦一，挣得少一，但是不受窝气。

“小！小！”墙外有人叫，吴小听是黄八斤的声音，没好气地问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打麻将，三缺一。”

“我看店呢，去不了。”

“没人偷，玩一会儿吧，这么早就尸睡得着吗？”

吴小犹豫了一下，起穿衣，跟着黄八斤去小白家打麻将。天上没有月亮，星星倒不少，风有些大，刮着树叶草屑在街上跑，有灰尘迷了吴小的睛，他便边往前走，脚下被一块砖绊了一下，差跌倒。更夫敲着竹梆由远而近，走一会儿叫一声：“天燥，小心火烛！”

吴小听到竹梆声，想到了竹匠，他学过三个月的竹匠，知竹匠有许多绝技，行内规矩传男不传女，传儿媳不传女婿。行俗认为，丐帮中的打莲落和竹筒的两帮是师弟，这两帮不向竹匠乞讨，如果他们的响板和筒坏了，请竹匠修理，竹匠也从不收钱。小白说他也过几个月竹匠，吴小并不相信，觉得是他急中生智说的瞎话。有一次，小白到饭店吃了饭喝了酒想不给钱，吃完了把饭店的筷藏起来，自己拿一双黑筷大声嚷嚷，说饭店给他黑筷用，把他当死人，钱不能给，还要饭店给他放炮仗去晦气。吴小从他上搜来饭店的筷，给他两个耳光，要罚他双倍的钱，小白可怜地说：“我没钱，就饶我一次，我学过竹匠，我帮饭店一百双筷。”

“好吧，一个月内来筷。”

二十天后，吴小收到小白送来的筷，长长短短、有有细，一看就不像竹匠的活。

小白家两间屋，老婆带着女儿在里间睡觉，四个人在外屋方桌上打麻将；对角两盏油灯，灯光昏黄，照着吴小、黄八斤、小白和周老三四张黄瘦的脸。他们都是没钱的人，赌注就是和一局三文钱。

小白坐在上首，叉双，一只手撑住下，打一张牌，对吴小说：“听人说，厨不偷死老婆，你老婆死了，是不是因为你到人家活不偷东西啊？”

吴小坐在他对面，摸着鼻说：“我也偷过，不过很少，都是有钱又小气的人家，便偷一。”

周老三坐在东侧，两膝并拢两脚外八字张开，鼻孔朝向吴小问：“有人看着，怎么下手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