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，张石匠还要叫我呢。”

蒋康见父亲看破了自己的计划，不好再劝，说：“你别去了，到时让他叫我。”

“你争什么？刚开的和开败的该哪个先谢呀？”妻不明白父俩说什么，说：“什么叫你叫他，开谢？快吃早饭！”

蒋兴对蒋康说：“别担心，没事的，都是以讹传讹，桥桩不是唤人蛇。”

大塘造桥，人多喧闹，火朝天，从芦塘边运来的大小石块，堆满了符加杰家砍去竹的空地上，最大的石有一尺厚、一丈八尺长、六尺宽、几千斤重，村里十六个青壮年汉用抬杠、木、麻绳又抬又，三天时间才运到河边。张石匠和两个徒弟准备打桩。两个徒弟扶着一丈多长，碗的圆木，一已河里。张石匠手握十八斤的大石锤，看着河对岸。活的和看闹的人们，把空地挤满了，后来的人们有的站在石上，有的爬到了树上，邻村也有人来看闹，有的女人把孩往人群外拉，有的告诫孩：“石匠叫人可别答应，一答应魂就被打桥桩下面了。”

蒋兴泰然自若地站在石旁，等待张石匠叫他。知内情的人，有些张地看着蒋兴，就像在刑场上看一个将被杀的人似的。

“下桩！”张石匠用有沙哑的嗓音命令，两个徒弟上前，伸手把下到中的木桩扶正，张石匠举起大石锤，看着对岸站着的老喊：“鲍大山！你来啦！”那白胡的老大声回答：“哎，我来了！”张石匠喊：“来得巧，下去吧！”他举起大石锤用力砸向圆桩，“嘭”地一响，木桩打下去有半尺多。好多人到奇怪，惊愕万状，就像等着看孔雀开屏，见到的却是扇翅膀的乌；看看对岸的老，又看看张石匠和蒋兴，蒋兴也觉得奇怪，问张石匠：“张师傅，你怎么没叫我？”

张石匠指着对岸转离开的老说：“你问他，他找的我，说要报答你，他说家里人没有活过六十岁的，他六十一岁了，又得了臭病，两得木桶一般臭烘烘的，我想反正他活不长，又不想活了，就答应他了。”

蒋兴对张石匠说：“你叫他等等，我拿东西给他。”

蒋兴小跑着往家去，心里想着鲍大山的名字，还有刚才看到的背影，终于想起了鲍大山说要报答的事情，那是四年前，朝廷的一位二品大臣，要来皇塘祭扫祖先，丹知县为了结他，决定在皇塘东街大河岸边，建个馆舍供大臣上岸后休息使用，馆舍建在何？知县想了想说：“个爆竹落到何就在何建。”“通”的一声响，爆竹飞上天空，下落时落到了鲍大山家的房上，知县说：“就在他家地基上建馆舍，让他家搬家。”随从和衙役们便要鲍大山一家搬走拆房。鲍大山夫妇苦苦哀求，知县理也不理，喝令衙役们动手。恰好蒋兴经过问明原由，义正言辞地说：“大臣回乡祭扫不该惊扰民众，也可能来了就去祭扫，祭扫完就走，未必停留，何必兴师动众，劳民伤财？”

知县说：“万一大臣要休息呢？”

蒋兴说：“我开的饭店前后六间房，若要休息停业接待。”知县理屈词穷只好放弃了拆房建馆舍的计划。

蒋兴回家拿了二十两银，用白布袋提着赶到修桥，张石匠说：“叫他也不停，他不肯留下来，朝尧墩方向去了，可能回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