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，无所谓。古人说，人固有一死，或重于泰山，或轻于鸿；肩扛着桥让孙通过，让村上人通过，不也是好事？你们石匠还有什么行俗？”

“别的和你们就没什么关系。比如说我们石匠的祖师爷崇拜山神和石婆婆，这个正月初十是石婆婆生日，所有石匠这一天不活，不拿凿锤，不靠石；另外石匠有个不打名崖行规，传说名崖是神仙造的，不能敲打破坏，以避免犯神仙招来灭之灾。”

第二天傍晚蒋兴从街上回来，带回一大捆爆竹往堂屋地上一放，对蒋康说：“趁修村西的石桥，把北边的大塘和尧塘中间的木桥拆了，也修石桥，尧塘坝上鼠多老溃坝，听说老鼠怕爆竹，你和通山明天去尧塘坝上把爆竹放了，赶一下塘鼠。”

往桌上摆放晚饭、碗筷的妻抱怨说：“又钱，为修桥不知要多少钱。”

蒋兴微笑着说：“钱挣了就是的，金钱如料，撒下去才有用，生不带来，死带不走。”

“话是没错，人没死就得钱，过日就得钱。”

“我知，修桥是修桥的钱，没动过日的钱，你放心。”

“你也不能太大方了，别人要笑话你傻，何富贵家田比我们家多，一不；符加杰家那片竹林不到半亩，还是旱田，你赔他家一亩田。”

“他们两家都，要和他们计较，桥就修不成。”

“修不成就修不成，不能当冤大。”

“我觉得一个人把便宜占多了，孙要倒霉；一个人好事多了，孙会沾光；不要说了，上就动工了。”

次日，吃了早饭，蒋康一手拎着爆竹，一手拿鱼叉，往村北的尧塘坝去，通山手握长竹篙跟在后面。在蒋康的叫唤下，猫一跑一地跟在后面，蒋康要让它认认路，知去尧塘坝上捉塘鼠吃。下半夜下了一阵雨，地上有，草叶、麦苗上挂着晶莹的珠，碧空如洗，像大塘一样湛蓝洁净。太上了树梢，光芒到田野、村庄、房屋、树上和河上，到闪着金的光亮。“咯咯”叫着，屋前屋后觅；牧童骑在背上，用绳甩打，一蹦一往村外跑去。尧塘和大塘都很宽，一条长长的土堤，把二塘分开，坝的两侧是密密麻麻的鼠，如蜂巢一般，有的地方已经坍塌，剩下窄窄的土路在上，南端有一木桥，桥桩被塘鼠咬得支离破碎，摇摇坠。

蒋康小心翼翼过了木桥，把爆竹往地上一放，一，接过通山燃的香，燃了引线，往前走几步，往一个鼠里一，后退几步，“通！叭！”爆竹炸响，坝两边鼠的老鼠像听到警报，全钻了，灰黑一片，东张西望。蒋康说：“胆不小，还不跑，再放！”

通山说：“等等！我看那两只大塘鼠要过来，凶！”蒋康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乌压压的鼠群里，有两只大塘鼠在往前行，个儿特大，黑的像小猪，灰的也有大灰兔那么大，瞪呲牙样凶恶。蒋康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塘鼠，心想：何家庄百年不养猫，老鼠都成了，这两只大塘鼠该是鼠王鼠后了，不把它们打死，群鼠上来，自己和通山还不被它们咬得不剩？他惊一冷汗，心加快，拿起鱼叉对通山说：“叔，我叉黑的，你打灰的，擒贼擒王！”说完举叉向前，鼠王鼠后也不惧怕，带着群鼠向他们近，好家伙！这两只大塘鼠尾相加有两尺长，猫也吓得往后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