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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康说：“我爸起的名字，他想有四个孙，夏秋冬刚好四个字。”

相面的还说准了，九贞嫁到蒋家连生四，分别取名东、南、西、北。有人问蒋康：“儿名字为何以东南西北排序？”

陈老二是“颂佬”，忙时田，过年和农闲时肩挎一布包，手拿小铜锣，穿村走庄，见到富裕人家，站在门或到屋里边敲小铜锣边唱吉祥喜庆的曲，主人家兴了，或给些或赏些钱。独陈英男长得英俊人也聪明，拉弹唱都会，嗓也好，父母要他跟着去“颂”他不肯，没事在家里笛拉胡琴。

“我爸去要饭，我妈去田里菜。”

陈

“早回来。”

兰生气地说：“一会儿说女人好，一会儿又说女人不好，这门婚事不谈了。”

她门从小沟塘往南，过大石桥往村西南陈老二家走去，路边开着不少俏丽的，有的迎风摇曳，有的苞待放，香味沁人心脾，白的似银，黄的似金，让人赏心悦目。

“那我不知。”

陈老二家新盖了三间房，一间瓦房两间草房，大门在中间，门上有对联：修得家中净，收得福长住。

蒋康同意娶杨九贞，蒋兴也同意，兰也不好反对只好顺推舟，说：“去叫人看看相，命相如何。”

这天上午，孝芸在屋里看《闺训千字文》，轻声念着“凡为女，大理须明，温柔典雅，四德三从；孝顺父母，惟命是从；问安侍膳，垂手敛容；言辞庄重，举止消停；戒谈私语，禁止恶声……”忽然听到笛声，“小放”的妙旋律随着南风飘屋来；她放下书对母亲说：“去玩会儿。”

孝芸长得像妈，材苗条、发乌黑、肤细、双、大睛，一笑两个浅浅酒窝。人说有酒窝的人能喝酒，可孝芸喝两黄酒就脸红，如抹了胭脂。村上人家除了何富贵，陈老二家也看上了孝芸，托人给独陈英男媒。兰觉得陈老二家家境一般，但人都本分和善，孝芸嫁过去不会受气。蒋兴不同意，说没答应何家嫁给陈家，何家会有意见，兰觉得也有理便婉拒了陈老二家。不久有媒婆介绍一个染坊老板的儿，兰去看人家，顺便想看看染坊情况，老板不让，说是行俗。兰问：“都有哪些规矩？”

双方合了八字，定了亲，商定下半年把婚事办了。

后来，又有媒人来介绍里庄大田村的一人家，母二人，母亲在家几亩地，儿在丹茶庄当朝奉，常外去采买茶叶，蒋兴去看了人家，见了小伙觉还好，便同意了。

孝芸门，他兴地站起来，请她坐家里唯一的一把扶手椅。

黄媒婆走后，蒋兴叫蒋康回来，要他谈谈想法，蒋康与杨九贞早就认识，荆家祠塾的东小门外是场，与杨家院的西小门相对，二人从小一齐玩过。蒋康上街也去杨家杂货店看看，与九贞说说话，他觉得九贞看了不少书，了解不少知识。修桥时，父亲提到“唤人蛇”，他不知何，问杨九贞，她居然知，说：“这是《蛇谱》中说的一蛇，在广西靠近趾的山中，长一尺多。常伏于路边草莽中，见行人过就大声问‘何来，哪里去？’只此六字，很清楚，如答应了它就会追上来将其吞；蛇长力大，人都斗不过它。”

“规矩习俗不少，过年前腊月二十八下午停业，称之为封缸，过年后二月开门营业，称为开缸。封缸时缸上面放糕、果、豆腐和葱；年三十要贴红纸条，上写‘开缸大吉’、‘日斗金’。过年后二月二开门营业，称为开缸，开缸第一天，喜好妇女送来染，说这样一年生意才好；平时妇女不让染房，说妇女经期染坊会倒缸，就是布染不上。”

“天南地北、生老病死、偷摸狗也是四个字啊？”

“你爸妈去了？”孝芸问。

那人去问蒋兴，蒋兴说：“生东时，我在书上看到一件趣事，说乾隆下江南时了一个上联：一条大路通南北，随行官员都对不下联，一个乞丐听到了，他对了下联：两边小店买东西。我希望孙们长大了，不要看不起贫贱之人，乞丐不比皇帝差，只是投胎地方上的差别，这就是我用东南西北的来历。”

蒋兴便请了里庄街上一个通《麻衣神相》的相面先生去看相，给了一两银，相面人看后说：“姑娘玉骨方正，金匮有光是旺夫相，鸽鱼腹能生儿。”

兰听了大喜，说：“好好好，就娶她。”

说：“我们商量一下，上街我告诉你。”

“‘颂’怎么是要饭呢？要会唱，要会编。”

“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