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男带鄙视的神情说：“和要饭差不多，那事没什么难，就那么一，看见什么唱什么，唱扁担、八仙桌、箩筐、老人、小孩，即兴编唱的，看人唱歌就是照着相面书上说的拣好听的说，见着年轻人夸额夸气，说其聪明有好运；见着中年人，他们关心有没有官有没有财，就夸其印堂鼻，或者睛眉；老年人想的是健康长寿、儿孙孝顺，就夸他的嘴下。”

“你会唱吧？唱几句来听听。”

“会唱，‘颂’的曲调要敲锣打板，我用筷代替。”他从灶屋拿来两筷坐在孝芸对面，用筷敲着桌沿唱起了“扁担歌”：“麻绳是知己，扁担是相识，一年三百六十日，不曾闲一日；担上讨了些利，酒坊中买一回醉，肩上去了几层，常少柴没米。”

孝芸说：“我没听颂的唱这个曲，不讨喜，唱一个喜庆的。”

“好。”陈英男又敲起筷唱：“一边放一边歌，唱人间喜事多，仙女听了牧童歌，偷偷下凡来对歌，一对对到大床上，生个娃娃八斤多。”

孝芸脸红了，说：“你瞎唱，不听了，走了。”

陈英男放下筷，起说：“别走，我带你去看我下的黄鳝钩，看有黄鳝上钩没有。”

二人来到大塘河边，陈英男起在草地上的小竹，有线连着河里的鱼钩，十枚鱼钩有一半钩着了黄鳝，小的指细，大的有大拇指，黄褐，脱钩扔在鱼篓里还活蹦，想往外窜。

“听说你妈黄鳝烧得好，这几条黄鳝你拿回去吧。”

“受人之鱼不如授人以渔，你教我下黄鳝吧，好不好？”

“下黄鳝不难，钩上串上蚯蚓或小田饵，扔到里，过一二个时辰有黄鳝就上钩了。”

“你教教我吧。”

“你家小北塘浑，肯定黄鳝多，去你家小北塘，我教你。”

何家庄的河塘都归属于周边田，享有取排、罱河泥、栽苇菱、养鱼捕鱼等权益。村上人把大塘与尧塘相邻的一大块面叫北塘，小北塘在北塘的北边，塘不大，周边是孝芸家的田，是她家的私塘，捕鱼下黄鳝的人一般不去人家私塘。小北塘东边草地上有个人字形的草棚，用坺垒的土床，上面铺了草席，活累了可以休息，夏秋天看瓜用，也叫瓜棚。陈英男把二十枚鱼钩串上蚯蚓，隔一丈远抛河里一枚，把连线的竹在岸边泥土里，下完钩对孝芸说：“至少得半个时辰才有黄鳝上钩，到瓜棚里去歇会儿。”

孝芸先棚，盘坐在草席上，陈英男看看草席不脏，坐下猛然往后一躺，两脚叉开，双手放在肚脐上，他闻到孝芸上淡淡的香味，便把往里挪挪，手放在孝芸上问：“听说你嫁给有钱人家了？”

“没什么钱，茶叶生意，你听谁说的？”

“听三保那狗?说的。”

“什么叫?啊？”

“?啊，怎么说呢，好吃的东西，对女人大补。”

“是一中药？”

“不是中药，是男人上的东西，女人吃了发胖。”

孝芸看陈英男坏笑的样，知上当了，脸一下羞红了，伸拳捶他，骂：“坏！”

陈英男抓住她的手，她把手来，陈英男说：“有蛇！”孝芸吓了一，陈英男顺势一拉孝芸倒在了他边，她仰面躺着，陈英男把手搁在她前，她想挪开却到浑很舒服，便让他把手搁在上，陈英男的胳膊上下移动，她觉得有些，发，不由得侧转半伏在陈英男上，陈英男搂住她的腰，说：“你怎么嫁个生意人呢？商人重利轻别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