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也先后表态，各一百石大米明日送到军中。皇塘东熟，找到荆族长，由他面请吴、李、徐三个祠堂的族长吃饭，在饭桌上就定了：荆家二百石，其余各家一百石。

征收军粮任务完成，黄师爷回县衙，东回家。自当兵至今五年多，东是第一次回家，母亲兴得泪直，抱着儿左看右看、上看下看，觉得比在家时了些、壮实了些、肤黑了些，下的黄变成了黑胡，得扎手；村上人也都来了，堂屋挤得满满，。有看人的，有问话的：“清军能不能守得住？”“长会不会打到皇塘来？”“东当什么官了，一个月多少银？”

天黑了，村上人陆续离去，里屋外屋的灯都亮了，灯芯调到最大，火苗都有一二寸，屋里显得较为明亮，东在屋里转转看看，没看见大黑猫，便问“家里的大黑猫呢？”

母亲说：“生了一窝小猫，村上要小猫的人来看，大黑猫叼着小猫搬家，也不知搬哪儿去了。”

“也许来看小猫的人有属老虎的人，让大黑猫害怕了。”

母亲说：“还有这事？”

东笑说：“丹北边人家有这说法，说小猫生下未满两个月，生肖属虎的人不能去看，如果属虎的人看了小猫，老猫会将小猫叼走藏到别的地方。”

“还有什么说法？”

“小猫满六十天断，要抱小猫拜灶王，中要说小猫拜灶王，有有屎上茅房，连续念三遍，小猫就不随地大小便了。”

“隔了几十里，有些风俗就不同了。”母亲说。

晚饭比往时晚，九贞想着东吃的几个菜一一都了，了饭还煮青菜馄饨，吃了一碗又添一碗，吃得东有撑，摸着圆的肚笑着说：“有六个月了。”这话提醒了父亲，说：“你二舅给你提了一门亲事，尧塘镇上人家，家境不错，姑娘漂亮，人也不错，什么时候有空回家把婚事办了。”

母亲说：“二十一了，不打仗都几个孩了，你不结婚，南也不好结，不能大麦不收收小麦。”

东脸微微发红，说：“打完仗再说吧，章总兵要把女儿嫁我，我也没答应。”

母亲问：“章总兵女儿漂亮么？”

“漂亮。”

“脾气好么？”

“嘴有厉害。”

“你让着就行了。”

父亲说：“八字没一撇的事，啰里啰嗦，早睡吧，我看东有困了。”

家骅和张师爷跑导士、里庄，用了半个月时间只征收到三百石大米，家骅在里庄喝醉了，与人打了一架，还把一个嘴的保长一只耳朵打聋了；章囯良听说后很生气，与夫人说：“比文比武比征粮，家骅都输了，永梅的婚事你别争了，听我的吧。”

夫人说：“写文章雕虫小技，举石、摔跤是江湖杂耍，征粮也没什么，东是当地人，人熟当然好办事，军人要比上功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