夸奖，丹人就把大麦粥当成县粹了。”

章囯良笑着说：“我原来早饭是稀饭馒，从明天起，我也要尝尝皇帝喝过的大麦粥了，说不定还真是药膳，好了，你去吧。”

天黑漆漆的，如泼了墨，外面风很大，街上挂在上的灯笼直晃，有的火灭了，有的火苗飘摇随时可能熄灭。仁和药房在拐角大街的第二条巷，巷叫灯笼巷，但巷里没有灯笼，只有两边屋门里有光来，落在低不平的石板上。东走着，忽然听得后有脚步声，有什么东西往后背扑来，他一个闪，一把寒光闪闪的刀和一个黑影冲了过去，东用一勾、手一推，那人“扑通”摔倒在地，刀碰在石板上发刺耳的声响；东脚踩在那人后背，大声喝问：“你是谁？为何害我？”

那人不语，东一下揪住其后背，一手捡起二尺长的腰刀，拉着往总兵府去，上了大街碰到巡逻的哨官汲勇，便让他把杀手押往总兵府，自己前去仁和药房取药。

东取了煎好的药，送到章总兵办公室，章总兵脸铁青，正在训斥家骅，他见东来，对家骅怒吼一声：“！”家骅脸冒冷汗，低退了去。东看章总兵怒气冲天，不知为什么事，也不敢多问，把药罐往桌上一放退了来。在过碰到防练官秦玉堂，便打听章总兵为何事大怒，秦玉堂低声问：“你不知？”

“不知呀。”

“家骅买凶杀你，算你小命大。”

东明白了，说：“家骅带人化装成长妇女，我揭发过他，这次他是新仇旧恨一齐报了，不好又是害人反害己。”果然，次日上午家骅就被逐总兵府，到乡下去带兵。

家骅被派到横塘守军当营官，永梅与东的婚事也定了下来，章囯良派人去皇塘送了定亲礼、婚宴请帖，邀东父母到丹参加婚礼。九贞说：“规矩婚事是我们办，男方准备房和床，办酒席；东是招女婿，反过来了，我们什么都不用，就给他们准备些床上用品吧，冬天屋里冷，两条大一、厚一的被。”

蒋康说：“有十斤就行了，不要太厚，要宽一些，年轻人翻上下的，小心着凉。”

“别说得那么难听。”

“就是么，你忘了我们那时候，结婚的被小，你都着凉了。”

九贞脸红了，说：“你又说，我怎么不记得？”

新婚之夜，新房张灯结彩，一对大红蜡烛把屋里照得明亮、温馨，大床很宽，里面堆了四床被，两床红缎面、两床绿缎面。两人盖的是红缎面的，被面上用金黄丝线绣了牡丹，被很大，是九贞的，十二斤重。刚上床时，永梅睡里，也冲里，东钻被窝后手住她的肩膀，把她扳了朝外，说：“说话不能背对背。”

“你说我们能打败长么？”

“能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长无大志，贪图享乐，打下南京金粉之地就挪不开；战术也不行，丹打了四年了，打不下来还要打，给了朝廷调兵遣将的时间，我要是洪秀全，先打北京，把朝廷灭了，群龙无首必定一战而胜。”

“比文比武你都让着家骅，你不喜我？”

“不是，是不想和人争，不想夺人之。”

“那现在怎么同意了？”

“天鹅往癞蛤蟆嘴里掉，鲜非往粪上，却之不恭啊。”

“你有自知之明，”永梅笑着用手指了一下东的鼻，说：“你反对盗墓，说丹守了四年不破是帝王之灵保佑，是真的么？”

东笑了，说：“急中生智词夺理，不想让人掘墓总得找个理由；其实不然，南京六朝古都，多少帝王陵墓，明孝陵还埋着朱元璋呢，长不是两三个月就攻下了。”

“你说我能生孩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