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开始烧焖，好后分装到一百个小盘，搁在五个大蒸笼中保温，只待一声“上河豚！”便可上桌。姚纪福今天烧河豚用了全本事，一条条烧好的河豚都是金黄，都没有一破、没有一断裂，味特别鲜，汤也好，咸淡稠适宜，闻闻便垂涎滴。

宴席一共十二桌，都是大八仙桌，分四排摆在祠堂第一大堂上。燕王秦日纲、侍王李世贤、丞相陈玉成在第一排中间主桌，其他将领依级别分坐。杯碗筷匙已摆好，四个冷盘摆在桌中间，分别是镇江肴、盐笋尖、五香豆腐丝、茅山香菇。众将领已经到齐，看到秦日纲、李世览、陈玉成从侧门来都起呼“消灭清妖！共享太平！”呼后落座，燕王秦日纲开始讲话。姚纪福忙走伙房旁休息的小屋，到挂在墙上的棉袄里摸药，袋都摸遍也没有摸到，很是着急，上冒汗珠，看到西来，他说：“药怎么没了？”

“药我吃了。”西说。

“别开玩笑，给我。”

“真的我吃了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姚纪福惊愕地瞪大了。

西平静地说：“你和红都是家里的独苗了，我家人多，我死了还有三兄弟。”

“你抢什么？你年轻，才十七岁，我老了。”

“不说了，我这儿有丞相府的特别通行令牌，上完河豚你和红就走。”说着把一块玉制令牌到姚纪福手中。

“上河豚！”“上河豚！”传菜的叫喊声一声接一声传到伙房，姚纪福神凝重地指挥帮厨的士兵们把蒸笼抬大堂，搁在长案上，开盖后，众士兵端着冒着香气的河豚摆到每张桌的每个人面前。

将领们看到香俱佳的河豚，都忍不住拿起了筷。

“诸位先别吃！”秦日纲站起大声说：“河豚是有毒时鲜，不好吃了便死，为了安全请烧河豚的师傅先吃。”

西拿着一双筷走到长桌的蒸笼前，接过伙计长递给他的一盘河豚，先吃后吃，他抬看到姚纪福和迟红都站在通厨房的通上，便挥挥筷说：“吃河豚也不是唱戏，都看着我嘛？”姚纪福和迟红捂住睛转走了，西把盘中的鱼吃完，仰把汤也喝了个净。

有几个人说：“可以吃了吧？”

秦日纲说：“大家稍等会儿。”

将领们的目光又一齐聚向西，希望看到又不希望看到有什么异常；陈玉成拿起筷说：“我相信我的厨师烧河豚的本事，去年我吃了几次呢，一事都没有。”他伸筷去夹河豚的，一下就夹开了一大块，沾了一汤，刚送到嘴边，听得西大叫：“丞相别吃！有毒！”众人都吃了一惊，举起筷的手都僵了。

陈玉成沉下脸说：“军中无戏言，你开什么玩笑，你不是吃了么？”

西说：“我是吃了药才吃的，过半个时辰才中毒才会死，可以找猫狗一试。”

秦日纲说：“牢里有两个清妖死囚，端两盘去给他们吃。”

有人说：“这个办法好，死囚要吃河豚死了太痛快了，少矮一刀。”

秦日纲说：“先上后面的菜，河豚鱼等一会儿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