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邓将军当时寡不敌众，只好权宜之计，章总兵说了，既往不咎，若能作为内应，为收复镇江力便是功臣，必向朝廷保荐当有重赏。”

“我们家人都学颜，都崇敬颜真卿，字写得方正好看，人也刚正不阿，安史之颜真卿和哥哥颜杲卿被俘，临死不降，人们称赞他‘不惟抗节留天地，还有濡毫获蜿蜒’。”

“我不认识，说是你们村上的人，说明天长要总攻了，如不投降，城后要大开杀戒，官兵和家属一个不留。”

次日上午东派人城向章总兵汇报，晚上丹总兵章囯良、金坛总兵虎富林、钦差大臣和各带一支人奔袭镇江。三队人到镇江东门和南门外后，章总兵令人起一堆大火，黑暗的夜晚显得格外明亮，十里八里都看得见；邓庆山见火，即令人打开东门和南门放清军城，东所带五十将士在多太平军兵营放火，大声呐喊，清军内外夹击，太平军大，被杀将士数千人，侍王李世贤见大势已去，带数百人突西门奔江宁而去。

“晚上裁来拿布料，麻烦你了。”吴永来用镇江话说。

桌角上有一封信，收信人是他的名字“东”，他拿过边拆边问：“谁送来的信？”

“你给爸送去呀。”

“这是跟你学的，你喜颜。”

“你看。”

掌柜听说康顺回来了很兴，觉得借刀杀人的好机会来了，准备打烊后去向太平军告密，忽听得有人敲门，不耐烦地说：“都关门了，敲什么敲！明天来吧。”

东笑说：“胡扎人，也没扎你。”他放下儿走书房，脱下官服，妻接过挂在衣帽架上，说：“我写了几个字，你指教一下。”永梅怀已四个多月，去的少，在家便看书写字，桌上是她刚写的对联，墨迹未，分别是“不要百姓半分钱原非易事，但问一官二千石所造何功”，“文官不钱，武官不怕死，天下太平”。东手托着下说：“这是你爸的座右铭，他写过的，他写的是柳，你写的是颜，不错！”

“送去让他发火，要降还等到今天，都降了几十次了

两年以后，闰三月，二十七日。

“信上写的什么？怎么不说话？”

东神严肃，看完信沉默不语，双手握拳，睛看窗外，桃树已经开了，红绿叶，有几只蝴蝶在朵间飞舞，扇着丽的翅膀。银杏树上有乌鸦在叫“乌啊乌啊”，凄凉刺耳。

“长英王陈玉成的劝降信，说只要爸投降，保证不杀，全家享荣华富贵。”

吴永来将东了介绍，东拱手一揖说：“久仰！章总兵向你问好，他写了一封信给你。”

邓庆山说：“章总兵忠义大将，我苟且偷生贼营，惭愧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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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庆山在油灯下看完信，手摸刀把沉思良久，终于答应弃暗投明，约定明晚放火为号，打开城门。

孙掌柜很不情愿地走到门，拉开门闩正想训斥几句，不料东抢先一步抬脚门，后面三个人跟着来“啪”的一声将门关上。孙掌柜知情况不妙，扭往里屋跑，东追了过去飞起一脚，将孙掌柜踢倒在地，庞瑞廷上前一步踩在他的，孙掌柜连喊“饶命”，庞瑞廷已腰间短刀对着脖便是一刀，刀血涌，溅洒了大一片。康顺老婆吓坏了忙跪地求饶，康顺骂：“表！跟夫去快活吧！”他手握短刀对着老婆连了七八刀，成了个血人方解心之恨。

晚上九，弯月还没升起，房屋树林都沉浸在夜中。邓庆山和两个卫兵骑来到别院，一个卫兵去棚拴，他带另一个卫兵客厅，见屋里有生人吃了一惊，伸手去腰间刀，吴永来笑着与他打招呼，邓庆山心有余悸地将军刀鞘内，说：“永来啊，好久不见。”

东弯腰将儿抱起，用嘴贴一下丹生红的脸庞，十天未刮的胡又长，扎得儿双手捂脸叫到：“胡扎人！”

这两年清军与太平军一直在打拉锯战，镇江失而复得、得而复失，但丹城一直在清军手中，这使洪秀全很恼火，他的东征计划一直无法实现。这次他令忠王李秀成率燕王秦日纲、英王陈玉成、侍王李世贤、格王陈时芳一齐攻打丹，要除东征路上的这个大钉。几天来，十几万大军攻势如，越来越猛，丹守军只有一万多人，寡不敌众，孤立无援的丹城守不住了。章总兵与方知县商量，决定让文官武将家属今日下午撤离，不要城破惨遭杀害，东回家传岳父之命，安排家人收拾财准备撤离。

“我不看。”

上午，东去总兵府不就便回来了，三岁的儿丹生像小鹰一样飞扑上来抱着东的大，叫着“爸爸，抱抱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