帮努力往上撑，北拉他胳膊拉上了船板，他冻麻木了，脸冻得青紫，浑发抖，发往下滴着，有人用巾帮他；有人打开自己的被包住他的，好半天，南麻木的才和过来有了知觉，脸上有了血，这时小又了，肌得像铁板，疼得他直咧嘴，用手去掐的肌，北抓住南的大脚趾使劲扳，几分钟后肌松弛，南才能坐起穿衣服。船老大说：“幸亏上来了才，在江里命就没了。”

当南穿好衣服站在船时，人们像看英雄和救星似的投来激和敬佩的目光，人们明白：没有他，大家都将葬鱼腹，随大江东去。

渡船终于慢慢靠岸了，这次下船的人们没有拥挤，有些人主动让到两侧，让南兄弟先下船。下船后两兄弟随大队人往邮方向去，天上有数万只江鸟伴行，前呼后拥，遮天蔽日，似是向江中堵漏的英雄致敬送行，走了七八里路有一个小镇，有两家饭店，饭菜的香味远远就能闻到，好多逃难的人坐在商铺的廊檐下吃从家里带的。南、北也在一家杂货店门前的台阶上坐下，吃母亲的烙饼，一人又吃了一个煮，吃完便起随人继续往北走，走了五六里路，天了，下起了小雨，淅淅洒洒的还很密，北从包袱里取伞，一人一把撑起、踩着泥泞的路前行，南原想走到一个大些的集镇，找一家便宜的客栈住下，但一打听到集镇还有十几里，他到疲乏，决定就在前面的村上找个地方过夜。

小村只有几十人家，大多是土墙草房，只有一家是三间砖瓦房，瓦房西边有个没门的圈，南圈看了看，靠墙角的木桩上拴着一老母，瘦的大骨在外边，另一个角落是一堆粪、一个大粪桶，还有一个大粪勺是接屎用的，靠门有一块空地，可以打一个地铺，他对北说：“你在这儿，我去和主人家说说，借他家圈过一夜吧。”

男主人是个秃，正在家编竹篮，地上是一堆竹篾，他打量了一下南，知是逃难的，说：“谁没有遭难的时候呢，要住就住吧，就是没门晚上冷，晚上要拉屎撒，你们不嫌弃就好，我给你们几捆稻草。”

“让我们住就很谢了，稻草我拿过去吧。”男主人起到灶屋拿了四捆稻草，南接过到圈打地铺。

铺好稻草，北解开包袱、打开箱拿薄被和衣服，发现少了四十两银，带的药包也不见了，北自责说：“肯定是在船上丢的，都怪我，你下后我去了船，只顾看你了，没看好东西。”

“丢就丢了，也是逃难的人拿的，同是天涯沦落人，不他了。”

南觉得疲乏无力，把带的蓝底白被铺开，吃了东西躺下便睡，刚开始睡不着，臭味很，在反刍咀嚼，大的不断有吞下的草料返上来，声音很响，过了一会儿，因为困和累二人都睡着了。

北是被老母“哞”的一声叫声惊醒了，听到了老母“许许”撒声，忙起端着大粪勺去接，老母一泡了一大粪勺，他端了倒大粪桶，回到被窝发觉南上很，如火炭一般，好像是病了，便叫：“哥，哥”。

南在江中泡的时间长着了凉，在路上就不舒服有怕冷，躺下不久便发烧了，他烧得迷迷糊糊，听北叫他，到渴便说：“，我要喝。”

“没。”

“就凉。”

“急急忙忙忘了带碗盆了，没东西舀，我去主人家借碗，看有没有？”

“更半夜别打扰人家，就用大粪勺，洗洗就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