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当兵的也打不了仗，放了他们吧。”

“那不行！不跟你废话了。曹伍长！你来动刀，先杀谁你定。”

曹伍长双手握住大刀先走到何飞虎面前，他想跟着白卒长快活一下也没如愿，有恨何家人，他举起刀时，白卒长说：“别杀他，带回去天灯，才解我心之恨！”

曹伍长端着大刀走到蒋康面前，没等举起，在场的男女老少都跪在地上为蒋康求情，沈朝宗痛哭涕地说：“军爷，蒋康是大好人呀，别杀他。”好多人跟着说：“别杀他。”陈老大站起说：“他是大好人，要杀就杀我吧，放了蒋康，求军爷了。”

白卒长大声：“法不容情！曹伍长，动手吧。”

曹伍长举起大刀，大刀的刀刃上有一黄豆大的豁，是砍齐月脖时被颈椎骨碰掉的，蒋康看到那个小，他淡定地闭上睛，等待那瞬间的刀碰撞，想着将与九泉下的父母见面，倒有一期待和愉悦。

“等一等！刀下留人！”有人喊叫，人们向喊叫的方向看去，一个太平军士兵骑着枣红飞奔而来，到了白卒长面前从上下，向白卒长敬了个礼，大声说：“英王有令，皇塘何家庄蒋康家是我军有功将士蒋西家，任何人不得伤害侵扰！”

白卒长没听清又问了一遍，听明白后说：“把他一家人放了，我们回营！”

蒋康谢不杀之恩，再次提带走自家和何家的粮，其他人家的粮各自拿回，这一条白卒长答应了，其他人也放了，只押了何飞虎兄弟、符沙河三个人回营。

看着太平军抬着粮、押着人往街上去，人们既有如释重负之，又郁闷忧虑，今天开了，以后不知还来不来，要隔三差五来一下可受不了。他们庆幸听了蒋康的话让孩们去逃难，要在家里今天肯定抓走了，一些骂过蒋康的人有羞愧，整个村到天黑没有一家灯、也没有一家饭，人们还在惊恐之中没心思吃饭。狗也吓坏了，跑得慢的都被太平军宰了，太平军走后藏在树林里的十几条狗才胆战心惊回到村里，有的走错了家门。何飞虎家最惨，家里只有白圆圆和疯了的梅秀，梅秀穿着那件撕破的大襟褂，在门唱歌：“日他爹他娘，穷人翻靠洪杨；举起刀拿起枪，杀富济贫喜洋洋。”这是多年前一个乞丐村唱的歌，好多人都忘了，梅秀居然还记得、还会唱。

钱云宝没被太平军带走，心有余悸，他在家呆坐了一会儿去蒋康家致谢，拐弯时看到东边有火光，向东眺望看到街西石碑坊下有一人的火，烈火熊熊，便大喊：“天灯了！天灯了！”村上人听见了，都门来看，月亮被乌云遮住，到是一片黑暗，唯有西街的天灯格外耀明亮，看得清是个带火冒火的火人梅秀也看见了天灯，她大声喊：“天灯好看！天灯好看！馒好看！都来看啊！”

符沙河说：“长没人，用天灯这样的酷刑。”

蒋康说：“长也是跟官府学的，自古以来，官府就没把犯人当人看，连猪狗不如，酷刑又多又惨，什么下油锅、腰斩、剥、炮烙、大卸八块，虿盆。”

“什么是虿盆？”

“将人放满是毒蛇、蝎的坑里，活活咬死。”

“真惨！”

“还有车裂，五分尸、凌迟，都很惨，明代大将袁崇焕就是被凌迟死的，一刀一刀从上割，割到见骨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