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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 九贞伍长(6/6)

清,五该打;讲话极大声,六该打;有叫不应声,七该打;面惰不喜,八该打;左望右望,九该打;讲话不悠然,十该打。”刚说完十该打,楼上有人喊:“讲完了没有?曹卒长等着呢!”胡迪兰被人抓住手带到曹卒长房间,他有些不耐烦了,门刚关上他就抱住胡迪兰往床上一放,扒光了她的衣服。

荆小兔与舅舅说卖童养媳事,被舅舅骂了个狗血,他挨了一顿骂,吃了一顿不愉快的晚餐,闷闷不乐回到家,已是晚上九,听母亲说胡迪兰上街找他了,便转上街去找妻。东街到西街、西街到东街,找了两个来回没找到,便到横街后面去找四亥,四亥正在家喝酒,满嘴酒气地说:“你老婆没来我家呀,我没看见。”

在床上躺着的瞎母亲说:“四亥,你别骗人家,不是你带他老婆上街的么。”

四亥不好再隐瞒,说:“你老婆在快船上。”

荆小兔气得揪住四亥的衣服就往外拉,骂:“你个王八!去把我老婆接来!”

四亥力气大,用力一推把荆小兔推倒,荆小兔仰面跌倒坐在地上,他说:“你找一个女人,我领了去换,凭我跟邢大炮的情,一个换一个没问题。”

“我到哪儿找女人?”

“你们村上那么多女人,骗一个到街上就行,走吧,我要关门睡觉了。”

蒋康睡了一觉起床撒,听到外边有哭声,以为是猫叫,听听又不像,开门察看是荆小兔坐在场边碌碡上哭,过去一问,荆小兔把老婆的事说了,说自己瞎了四亥这样的人,蒋康说,人不易,浮薄弟不可,凶狠犯悖之徒要远离,别见利忘义,别把自己的脚伸别人的鞋里,不要老想占小便宜,占小便宜往往吃大亏,吃一堑长一智,以后要注意。荆小兔不啃声,只是抹泪,蒋康又说,“老话说四十不多,五十不多情,六十不多,你都奔五十的人了,该收收心了。”

九贞也从屋里来了,对荆小兔说:“回去睡吧,哭到天亮也没用,我娘家与四亥家关系还好,他家穷,他爸妈吃了几十年药,我家都没要他们的钱,我去找瞎婆婆说说,四亥还是孝顺听话的,虽然品行不好。”

第二天上午,九贞上街到杂货店,买了二斤桃酥去看四亥的母亲,瞎老太婆说:“你放心,就是让他用自己的女人去换,也要救小兔老婆来。”

过了三天,胡迪兰从快船上放回来了,是四亥用朱白氏换的。胡迪兰这三四天时间的变化比三四年、十三四年还大,到家时发蓬、脸上有污渍、目光呆滞,上有多伤痕,衣服扯破,纽扣扯掉一多半,她只能双手抱住衣服,似乎被打坏了,脑了问题,见了人不是低不语便是傻笑,有时自言自语说着快船上教的话“服侍不虔诚,一该打”,“讲话极大声,六该打”,她家务事也不,吃饭睡觉也要人叫,气得荆小兔忍不住就骂,还动手打。

荆小兔打老婆时,母亲在旁边骂:“贱货!”“丢荆家的脸”,“河里也没加盖,河死了算了”。

胡迪兰看到荆小兔举起木,就想到快船上打手打她的,惊恐地往外跑,荆小兔追她,她就往河里。第三天早上,人们在大塘大石桥旁的河里,发现了胡迪兰的尸,脸泡得发白,泡得老大,看来上半夜就掉河里淹死了,荆小兔说没打她,不知她何时去的;他母亲说:“打也活该!死了好!卷个芦席扔大坟园去,别脏了荆家的坟地。”

荆家兄弟用芦席卷了胡迪兰的尸,抬到大坟园去埋了,尸埋得浅,人刚走就被野狗扒来了,可能是上的好吃,没多会儿就啃得只剩了盖骨了。

九贞听去大坟园放的人说了,心里难受,有些后悔说:“不找瞎婆婆,胡迪兰在快船上还能多活几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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