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回来了，长一败就都回来了。”

殷火利走后，九贞有些担心说：“大金年轻力壮的，不说动刀动枪，动拳揍你一顿也吃不消，要不就到街上我娘家住上几天。”

“古代五刑为墨、劓、

“我把门杠上。”门杠是一直径五寸的长木，两边门框中间的半圆形大铁环中，盗贼拨开门闩或用力推门，门都推不开。

“贼偷便，家不严招贼，叫你事总是推三阻四的。”

“不是怕走，是礼数，该他们小辈来看我们。”

“你也不行了，塘也了。不像以前，总像梅雨天的东西乎乎的。”

“你别说得好听，把我当三岁孩骗呢？村上人跟我说了，就是你捣的鬼！我爹怎么死的？”

“天黑时从村西的家，去就没来，荆小兔去过他家，不知说了什么；我老婆去他家还砂锅，听大金说蒋康害得我家家破人亡，不报仇雪恨我就不是人！他看见我老婆就不说了，一脸杀气，你可要小心。”

“别说得难听，这么大岁数的人了。”

蒋康瞪她一说：“没亏心事不怕鬼叫门，我怕什么？你别听到风就是雨！”

蒋康没有惊慌，也没有叫喊，平静地说：“你来就早来，说一声，你叫门我给你开门，省得爬窗费那么大劲，我没害你爹、没害你家人，你可以问问村上人。”

“要不我去看看？顺便问问知不知南、北的情况？”

蒋康把油灯放在桌上，举起长木杠，想从一端推到另一端的铁环中，过了中间门便往下落了，他便走到中间，双手托着两铁环中，自嘲说：“人老了，原先托着一就推过去了。”

“反正力气也小了，以前到码担都不用扁担，你一手提一桶就拎回来了，现在拎不动了吧，要两个人抬了吧？还有那事情，以前上床急吼吼的，恨不得天天那个，现在个把月还没一次呢。”

“你说大金回来了？没看见啊？”

半夜时分蒋康的像被人拍打了一下，以为是梦，发被揪得生疼，疼痛让他从迷糊中清醒了，一个大的黑影站在床，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在脑门，蒋康浑的汗都竖了起来，他猜到了是谁，那人也开说话了，声音不很却很严厉：“我是大金，今天来要你的命，给我爹报仇！”

“那我来吧。”

“要也行，今晚上就来一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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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疯了可能瞎说，也可能听信一面之词，害人之心不可有，防人之心不可无，你还是小心，我走了。”

符兆基先走了，殷火利在一旁坐下对蒋康说：“疯婆的大儿回来了。”

蒋康收起桌上的笔墨纸砚，关上门上二寸宽的门闩，端起油灯往里屋去。九贞说：“你等等。”

九贞也吓醒了，因为害怕，挨着蒋康，瑟瑟发抖。

“听说？就是！除了天灯，还有什么让人不得好死的刑罚？你念了不少书，你说说。”

呢？你别拦着，万一捡到便宜呢，兆基火利，别听他的，你们自己拿主意。”

夜重，村沉寂，乌云在低空中运行，小风着窗纸发“沙沙”声响，像老鼠啃咬品，不啼狗不吠，小虫小鸟也睡着了。

“长走了，他们能知么？”

蒋康看九贞板着脸去了里屋，便说：“九贞说得也对，以后的事也说不好，你们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
蒋康说：“别麻烦了，人家真要来还能从别的地方。”

“听说是的天灯。”

“去你的，你就歇歇吧，我就是说说，我也不想，得不舒服，一就有病。”

“怎么啦？”

九贞端起油灯往里屋去，说：“可不老了，快五十岁的人了，还当是小伙哪？桃家的四五十里路都怕走了。”

“能。一个雷声天下响，好消息传得快呢，我们睡吧。”

“不是你先说的么？”

“我没对不起他家的事，他家破人亡是长的事，村上人都知，他疯了的娘也知，白圆圆也知。”

“别去！人家门都不就是不想见人，他们几个人到常州就分开了，没在一起，不会知的。”

“南、北也不知逃到哪儿了，都三年了。”九贞忧上心，茫然地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空，里又有了泪。

“你就是丁山夜壶，打烂嘴不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