笞、、大辟，还有车裂、凌迟、大卸八块。”

“你们两个各选一，选同样的也行。”

蒋康发现九贞的手脚抖得厉害了，就像有的老人的抖抖病，他手轻轻搂住九贞的肩膀说：“没事，没你的事。”他对大金说：“一人事一人当，就算你家人是我害的，你就杀我，别株连别人。”

“嘿嘿，你承认了！”大金冷笑一声，举起手中刀正要向蒋康颈刺去时，外边有人敲门大喊：“大金！你别听人挑拨！家里死人与蒋康没关系！”白圆圆拍打大门，震得门环“当当”响。

“我不信，蒋康救了你，你就帮他说话。”

白圆圆从大门跑到被撬开的窗前，冲着屋里哭喊：“大金！你别莽撞！蒋康真是好人呀！”

“你个货！想嫁给蒋康，你说的鬼话谁信啊！”

“你不信我去叫村上人，让他们来作证，你等等！”

白圆圆小脚的脚步声由近而远，屋外屋内又安静了，听得见堂屋长案上的座钟“滴答、滴答”的声响，还有大金因为情绪亢奋大气的声音。

“我个灯，让我看看你，你也看看我们，到曹地府，你爹问你长什么模样，我才好说。”

“吧。”大金后退两步站在五尺宽的床前踏板边上。

蒋康摸到床板凳上的火柴，划着了火，燃了满是油腻的油灯，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屋，照见了大金的褂和脑后拖着的一黑辫，蒋康有些惊愕地问：“你没剪辫？”

“我没当长，剪什么辫？”

“二金没回来？”

“他死了。”

“怎么死的？”

大金没有回答，外面传来杂的脚步声、人们的说话声、叫喊声，白圆圆先叫了殷火利，他听说了忙叫醒了老婆，穿上衣服一齐去叫其他人家，村里人听说大金要杀蒋康都急坏了，你叫我、我叫他，除了荆小兔，都急匆匆跑来了；有的穿整齐了衣衫，有的就穿着睡衣、拖着鞋，还有人光着脚。人们聚在蒋康家窗前和大门，你一言我一语地朝屋里喊话：“大金啊，你别冤枉好人，长到村里来，我们都在，蒋康一直是帮你家说话的。”“你爹说西当了清妖，蒋康都没吭声。”“你可别来，村里人家多亏了蒋康，要不更惨了。”

大金冲着窗外一群脑袋吼：“我知蒋康对你们好，你们就帮他家说话！”

殷火利急得拍着窗台说：“我们说真话你不信，我们都给你下跪，求你别伤害好人。”

窗外一片“扑通”声，还有女人们的哭声，窗外的脑袋都不见了，只见黑黑的夜空。蒋康坐起，心里很是动，太平军要杀他时，村上人都跪下为他求情，如今又都跪在外面了，他睛有些酸涩，对大金说：“我和村上人说两句。”他穿着白布内衣内，光脚走到窗，对外面一群黑黑的脑袋说：“凉的，都起来吧，都回家睡吧，我连累你们了。”

有人喊：“大金说句话，我们就回去。”

大金看到村上这么多人跑来为蒋康求情，知荆小兔说了瞎话，他冤枉蒋康了，他很愧疚，觉得两发，一下跪在了床脚踏板上，冲着蒋康，冲着窗说：“我错了，我不杀康叔，你们走吧，回家吧。” [page]

外面的人陆续离去，蒋康扶起大金说：“起来，我们到外面去说话，九贞，你睡吧。”蒋康穿上衣服，端着油灯和大金到堂屋说话，九贞抓了条布巾上脸上的冷汗，看着房门底下的一长条灯光，一儿睡意也没有，二人说的话她听得很清楚。

“你逃难去哪儿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