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太好了，谢谢。”

二人又聊了好半天，蒋康发现大金在外长见识了，满新词，有一些新的思想。

“我回去了。”大金说。

外屋传来“哗啦啦”的钥匙声，一会儿是开门关门声，门杠重重地搁在门后地上，没有再上。

夜朦胧，月亮还没升起，村里黑乎乎的，有一条狗叫了，叫声沉闷滞涩，脖里似乎着碎骨。蒋康端油灯到里屋，脱衣上床熄了灯，黑暗中九贞说：“你把钥匙给他，了事要找你的。”

“他死都不怕，我怕什么？睡吧，明天有不少事呢。”

次日下午，蒋康到饭店，在地窖里，找到他学铁匠时，郝师傅送他的一把好刀，端了张板凳，坐在院里磨刀；他从井中吊了半桶，把磨刀石搁在中，随着一串小泡升起，磨刀石在中发“滋滋”的声响，待磨刀石足了，他取搁在板凳上，开始一下一下磨刀，随刀前倾后退，磨刀石与刀发“嚓嚓”的声响，他正磨十几下，反过来再磨十几下，他要把刀磨得快些送给大金。昨晚他看了一大金的刀，发现太长了些不便隐藏，钢似乎也不是太好，他翻来覆去磨了半小时，用大拇指试试刀刃还没有的觉，又继续低磨刀，直到有了锋利的觉才用旧布去刀上的污迹，找了小树条一削即断，如削菜帮一般，他用一块蓝布把刀包好装一个灰布袋内。

蒋康回到村里时，暮已抹去最后一缕晚霞，天地一片苍茫，他先到大金家想把刀送给他，白圆圆说：“大金吃了晚饭上街去了。”

“那我吃了晚饭也去，看看他有什么事要帮忙。”

“我建议你不要去，他的事情危险，凶多吉少，我晚上了一个梦，梦见他被人绑在寺庙的桃树上要杀他。”

“你的什么梦？”蒋康有些担心地问。

“我梦见大金在一个寺庙里，被人绑在一棵桃树上，几个坏人拿着刀要杀他。”

“梦有时是反的，梦见寺庙，又梦见桃树，还梦见有人要杀他，这个梦说明他能死里逃生。”

“你这么解梦，有什么据呢？”

“我忘记了，是南北朝还是什么时候，有一个叫顾琮的官员，犯了罪被关监狱，他担心被被杀，十分忧愁，晚上了个梦，梦见他母亲的下，顾琮认为这是一个不祥的征兆，很是害怕。和他关在同一个屋里的人说，你恐怕可以免掉死罪了，顾琮问为什么？那人说，你母亲的下正是你生的路啊，见到生路是大吉大利啊。果然没多久皇帝派人复查他的案件，查明是人诬陷，宣告他无罪，把他放了，他后来还当了宰相。你看到大金被绑在寺庙的桃树上，说明他有可能死里逃生，好了，我回家吃饭了，吃了饭我上街去看看大金。”

蒋康回家吃了晚饭，饭后也没洗脸漱便提着布袋往街上去，他觉得大金带上他这把刀防更好些。夜如不断研磨的墨愈发了，散落夜空中的星星显得闪烁明亮，村庄房屋如天黑便困的老人无打采地呆着，青蛙在塘边叫着时而中，“扑通”一声吓得杨树上的乌鸦也“呜哇、呜哇”惊叫两声；迎面有风来，带着田里晒的粪味和腐草的臭气；有两句诗到蒋康心“于今腐草无莹，终古垂杨有暮鸦”。

到了饭店门蒋康伸手推门，门推不开便往东走，从小巷去院小门，拐弯时看到墙上有一张新贴的告示，借着对面药店的灯光看，好像是清军的告示，有“晓谕官民”、“肃清发匪”等话语。有巡夜的太平军士兵走过来，脚步声很响，肩上扛着长矛、大刀，蒋康忙走小巷，推开院墙小门饭店，亮油灯放桌上，低声叫着“大金！大金！”前店后屋均没人应。后屋的桌上有一串钥匙，是蒋康给大金的；有一包传帖，大约有二十几张，内容和外面墙上贴的一样，也是说长快要失败，要百姓不要资助发匪，要合官军打发匪等等，他放下传帖又回到前面店里，隔着门板听到廊檐下有人说话。

“那人跑得快，要不是被石绊了一个跟，就逃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