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苗挣些钱维持一家生计，今年他卖了一批山芋苗，见逃难回来的人家要补山芋，又在苗田里排了五百斤山芋，没想到龙彪怕影响自己的生意，晚上让伙计牵来糟蹋毁坏他家的山芋苗。

北问老：“你能肯定是龙彪的坏事么？”

“这几个村除了他没人这缺德事！”老悲愤地说。

“你说这人该杀么？”

“该杀是该杀，可谁杀的了他呢？人怕凶鬼怕恶，几个村的人都怕他，他就越发猖狂，说敢和他斗的人还没生呢。”

北说：“老人家你别难过，和龙彪斗的人杀他的人远在天边，近在前。”

北安了老人一番，帮他把踩烂了的山芋捡了堆在一起，搓搓手上的泥往三仙山走去。路上看到一大公在河滩草地上吃草，长尾左右甩打驱赶叮在上的蚊蝇，有一只大虻停在中间，尾打不着，叮得它不时把往后一甩，想用角去戳虻但无济于事，野蜂样的虻悠然自得地它的血。北上前一掌拍死了虻，掌心都是鲜红的血，大公激地转看他一低继续吃草，长一卷一把草就到了嘴里。北拍拍他的背，问：“大，你说龙彪该死么？”大公似乎听懂了，抬起又低下去，了的动作，又抬张“哞”地一声，声音亢浑厚几里外都听得见，村里的、狗、猪、羊也都叫了，声音惊天动地如勇士冲锋陷阵前鼓角齐鸣。

北肩背布袋来到三仙山，山上树林茂密，树叶上有雨，一碰就“哗啦啦”一阵小雨，树间有一小块空地、地面半、土质不不，北把刀从袋中取，右手大拇指和中指指住刀柄末端，尖朝下，他在心中说：“如果龙彪该死该杀刀尖落地，刀直立不倒。”他三指一松，刀尖途中一寸多，其他分垂直于地，尾端朝天可见“郝记”二字。北弯腰将刀起，在布袋上去沾着的泥土，冲着瓜田井喊：“桃！我问了，老天命我为你报仇！”话音刚落，只听得井中轰隆隆之声如远方打雷，一会儿又有青烟冒慢慢向上直抵天穹，似一把长剑戳于天地间。

龙彪扛着一把铁锹走来了，后跟着一条大灰狗，几乎有他打死的那条狼大，尾长像个掸拖在后面，它嗅觉灵，抬竖耳，冲着三仙山大叫起来，其叫声像狗又像狼，不是“汪汪”而是“呜汪”，尾音打着转，让人骨悚然。龙彪把铁锹在地上，对着山上吼：“来！老看见你了，偷瓜还早。”

北从树林间来，脚一拉住一棵树，一晃又是一阵雨淋在上衣服上，龙彪认了他，说：“说好三天来，怎么今天就来了？”

“你是龙彪？”

“老坐不改姓行不更名，龙王爷的龙，三只虎的彪。”

“你知我是谁么？”

“你不是买山芋苗的小贩么？再过两天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