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很是惊愕，看北脸上上都是血迹和泥土，相信所言非虚。有人喊着：“打死好，为民除害！”

北说：“杀人犯法，你们把我送县衙吧，省得连累你们。”

屈培文说：“龙彪为非作歹，死有余辜，你就回家吧，民不告官不究，我们大家不说就是了。”

北说：“纸包不住火，我敢作敢当，你们不送，我自己去自首。”说着就往村外走。

屈培文说：“北为我们除了祸害，我们去些人为他求情作证，让知县从轻发落。”

槐树村离县城不到二十里，一个多时辰便到，了城却找不到县衙，老县衙被太平军烧成焦土，新县衙未建，新任知县带着家眷住在扁担巷的李家祠堂。北和众多乡亲找到祠堂，尚未领到官服的曹知县穿着长袍褂坐在祠堂大堂上审案，没有师爷、没有衙役、没有惊堂木，曹知县用手拍拍长桌算是开审了。北和众乡亲跪在祠堂的大方砖地上，北讲了案情，其他人七嘴八控诉龙彪的罪恶，曹知县听完说：“我上任不到一个月，今天是第一次审案，原先我就想，这第一个案本县要从宽理，这第一把火要烧坏人恶人，不能烧好人善人，刚才听了你们的申诉，死者龙彪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恶霸，打死好！打死恶霸的人有功无罪，恶霸霸占的田地、财归还原主。都起来吧，都回去吧。”

北和众乡亲磕致谢起准备离开，曹知县叫住他们说：“发匪之虽平残渣余孽还在，县乡还不安宁，有个土匪大麻是个采大盗，虽然巢被毁仍窜作案，你们要把此害除了本县将重赏。”

从县衙来北便想回家，屈培文说：“知县说了，龙彪霸占的田地财都归原主，那瓜田是孙家的，他家没人了，该归你家了。你不是要买山芋苗么？把瓜田里的山芋苗剪了拿回去，那是你家的田地。”

北说：“我家离瓜田四五十里，也没法来瓜，就给槐树村吧，不过龙彪排的山芋苗我倒要剪些带回去，你们这边的山芋，比我们那边的山芋味好。”

屈培文说：“山芋品都差不多，主要是土壤不同，我们这里是沙土，你们那边是粘土。”

“山芋真是好东西，天南地北平地山地都能长，长得快、生的舒的都能吃。”

“是啊，没山芋不知要饿死多少人呢。”

“明朝以前中国没山芋，荒年饿死的人就多。”北说。

“我还以为自古以来就有山芋呢，明朝以前没有，你听谁说的？”屈培文有些不相信。

“书上看的，山芋也叫红薯，原产于洲，西班牙人把它带到了菲律宾，福建下南洋的人觉得山芋好好吃，就把山芋带回了福建，慢慢传到了全国。”

“那个福建人功德无量。”屈培文称赞说。

北跟着乡亲们回到槐树村，当晚就住在瓜棚里，瓜田似乎知换了主人，似乎也知北要剪了山芋苗回家，地里到冒青烟、井里也“咕嘟、咕嘟”冒泡，山芋苗看着长，几乎一天长一寸添一两片叶，两天时间便长到五寸长了。

这天天刚亮，北便起来了，拿尖刀割苗工，割了一千棵，每一百棵用一稻草捆成一捆，一共十捆装在布袋里，往肩上一背便往家走；走到大路上又停下脚步，心想这一走不知何时再回来，得和桃说一声，他背着布袋又返回瓜田、走到井台边，想对着井说话，此时一青烟从井内冉冉升起、由淡变转着圈向上，似姑娘舞；青烟直抵蓝天，一个声音在云端、又像在井底响起：“回家啰，团圆啰！”

北朝上看看天，朝下看看井，泪顺着脸颊往下滴在的带着青草香味的瓜地上。

“四哥，你怎么不走啊？我给你带路，你看着天上的云，那就是我。”

北抬起，只见那立式的青烟一下横在了空中，成了条状的一块云，那云像卷布一样慢慢卷到前面，卷成了一朵桃模样旋转着往东南方向去，北背起布袋跟着桃云走，云中有个声音说：一个人走路寂寞，我给哥唱歌，你听着：

“回家真好，

屋后有梨屋前有桃，

大塘有鱼还有菱角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