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忙跑去叫蒋康，蒋康跟着他来捉。周屏用力敲门，过了好一会，香芹才来开门，发有些凌，脸有羞恼之，她责问周屏：“拼命敲门什么？”

“你关着门，我推不开，大白天关什么门？”

“风大，关门和些。”

蒋康跟着周屏屋，看到坐在方桌前神慌张的的仲平满，蒋康问：”平满，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我家斧坏了，我来借斧回家劈柴。”

“周屏不在家，你拿了斧就该走，还待在屋里不走。”

“坐一会儿，犯法了吗？这是甲长的事吗？”

“民不告官不究，人家告我就要。”

“哎呦，不得了，甲长是什么官呀？五瓶还是六瓶，小瓶还是大瓶啊？”仲平满嘲笑说。

蒋康生气了，大声吼：“!”

仲平满狠狠瞪了蒋康一，起走向大门，还说了句：“狗抓老鼠多闲事。”

九贞知了这事，对丈夫说：“这事你少，女人要偷人总有办法，不了的事就不要。”

“不是你说要的，了又说不对了。”

“你没捉在床，人家就不怕，捉住了又如何，送官府还是沉塘，你的吗？”

蒋康觉得也是，摇摇没说话。

蒋康此时想起这些，觉得胡长秀所言非空来风，他恶痛绝的一些事情，并未销声匿迹，想等着村上人家都富了，风气自然就好，看来也不可能。长反，人心也了，田地荒了长草了，好多人心里也长草了，得想法除草治心荒了。

殷火利上码洗脸，经过蒋康家门前说：“你对胡长秀太客气了，她一大早撒泼骂街，就该好好训他一顿。”

蒋康说：“偷东西也不对，村上不好的事情，不光是骂街，还有赌博，大烟，嫖，我们村小姓氏多，没有祠堂没有族规，没一个约束，我想开个会，定个村规民约，大家来，不然村风就坏了。”

殷火利：“说得对，没规矩不成方圆，是得有村规，比如女人不许骂男人，不得骑在男人上。”

殷火利的老婆凶老骂他，有时还打他掌，他给蒋康提这条建议时，他老婆正在小沟塘边刷桶，她听见了，忍不住骂了句“狗日的”，她拎着桶走了几步，对蒋康说：“不能光给女人定规矩，也要给男人定规矩，男人晚上要洗脚洗；别人家吃饭时，别蹲在茅缸上拉屎，又臭又不好看。”

蒋康说：“季红说得对，小沟塘在村中间，上小沟塘边上的茅缸得注意一儿。另外，夏天不光是不好看，还臭烘烘招苍蝇，苍蝇茅缸里飞飞，到人家里飞飞，很不卫生，最好都把茅缸移到村边上去；明天下午商议村规的事，男人女人都要参加，有意见都可以说。”

初夏晴日，风拂面，大塘边的荷红艳，小沟塘边上的茭白，叶长得比人，斜向河里的枫杨垂柳，青翠葱茏，在中与蓝天白云依偎在一起；塘边青蛙树上喜鹊，你一声我一声的叫着。

下午，村中公屋里坐满了人，外面的墙下，也是坐着站着的村民。蒋康看人到齐了，站起来，脸带微笑说：“人之寿夭在元气，国之兴衰在风俗，村之和在规矩。村风好大家好，孙才好，村风不好，大家受害。今天请大家来定规矩，大家说说我们村该定哪些规矩？”

蒋康的话，如盐油锅噼里啪啦，引起烈的议论，洪先生坐在靠门的长桌前，手握羊毫笔记录，人们七嘴八，他也写得很快，不时在砖块大小的砚台里一下墨，他把人们提的意见一条条写在一张大白纸上。

有人看了就念：“不许偷东西，不许赌博，不许鸦片。”

“不许吃饭时倒桶、掏茅缸。”

“不许打架骂人。” [page]

“不许偷看女人洗澡，不许调妇女。”

人们笑起来，王五声说：“女人也不许偷看男人洗澡。”

有女人说：“谁稀罕看呀，你那东西和我家儿的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