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他换了衣服站在门里往外看天，天雨密，他觉得上冷，心也如着冷风冷雨。丁师傅槽，廷烧鹅不再是西街饭店的专利，饭店没有了招牌菜，生意要少一半多，利就更少了，想多捐些银给积善会，这个打算要落空了。怎么办呢？到县衙去告，县衙未必会这事，还是请街上有声望的人调解一下，让东瑞饭店不廷烧鹅，他这么想。

次日下午，南了五两银，在中街茶馆摆了两桌茶，请荆族长和街上几个德望重的人面调解，东瑞饭店佟老板也银，找了几个能说会的人参与。南要的是碧螺茶，麻球、香糕、酥饼等心，还有瓜、生、桃、柿饼等果。好茶喝了好几壶，心吃了好几，果壳剥了一大堆，话说了好几个时辰，人们的意见莫衷一是，有为西街饭店说话的，有为东瑞饭店说话的。为东瑞饭店辩解的理由：开饭店什么菜是各家自由，菜肴相同，也是正常的，你红烧，砂锅鱼，别人也可以，有秘方秘技，要自己想办法保护，互相偷方偷艺也是正常的，这就是有些人家为了自利益，绝技传男不传女，秘密不示人的原因，教会徒弟饿死师傅，只能怪师傅傻，师傅总不能和徒弟打官司吧。为西街饭店辩护的理由：廷烧鹅的秘方确实是廷大厨冯德昌给西街饭店的，别的饭店不能用这个方，也不能打这个招牌，用洋人的说法叫专利，是不能侵犯的。一直说到天黑，还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，最后请荆族长拍板决定，他摸摸圆的大肚，打着哈哈说：“和气生财，和为贵，这事双方都让一步，东瑞饭店这菜继续，把菜名由廷烧鹅改成皇塘烧鹅。”

菜名改了，方依旧，东瑞饭店生意兴隆依旧；过了半个月，廷烧鹅的阿福有些神不安地对南说，里庄镇上有一家饭店，要请他去当厨师，专廷烧鹅，你看我去还是不去。

“你是什么想法？”南问。

“我拿不定主意。”

“犹豫什么？”

“到里庄工钱是多些，但路远回不了家，你对伙计好，不知那家饭店老板怎么样？”

“你自己决定，要走我不拦你，不走就安心在店里。”

阿福有些意外，于掌柜也不解，对南说：“谁走你都放，这廷烧鹅不就成了家常菜了。”

南淡淡一笑说：“你说对了，我就想让廷烧鹅变成大众菜。”

于掌柜不理解，说：“我不懂。”

“我说说你就懂了，我在中街茶馆请人喝茶以后，想了好几天，我想明白了，一是偷钱偷粮犯法，偷技偷艺不犯法，因为朝廷没这个法，除非你一家一技不传外人，否则什么技艺都守不住，打官司也没地方打。二是廷烧鹅为什么吃的人多？除了味好，它还有疗作用，对有好，能治疗风寒疼，肾不足的病，我就想我赚钱给积善会是用来善事，大家廷烧鹅，让更多的人吃了治病健不也是善事吗？以后饭店会廷烧鹅的师傅，谁想走都行，别的饭店想这菜，我们都提供秘方。”

于掌柜说：“老板，人随便放，秘方随便给，我们怎么赚钱呢？”

南说：“秘方原来也不是我们的，公开应该，原来没秘方不也经营，这事就这样了，钱少赚没关系。”

于掌柜说：“开饭店不就是为赚钱么，怎么没关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