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占了我父亲的钱财把我赶来，我就恨，伙计们都劝我回去，叔侄一场，还是回去看一。我犹豫了一下，就跟黑脸汉往家去，走到芦塘边，从芦苇丛中来三个人，对我拳打脚踢，我疼得了过去，等我醒过来，那三个人早不知去向，边是踩倒的芦苇。我的衣服上都是血和石灰，下也是血，哎，不说了……”

冯德昌用巾去泪，喝茶，接着说：“过了半年，我才知伤害我的事，是我叔叔串通人的，找了个阉的动刀，又找两个人帮忙，一共了十两银；你说世上有这样的叔叔，为了这儿家产丧尽天良，能使让我断绝孙的毒辣手段，我真想杀了他。蒋老板说恶有恶报，劝我别和他一般见识，他不仁你别不义。我伤好后，街上的人都用怪怪的光看我，有的调孩在背后叫我太监、菜，有的饭店吃饭的人明说不吃我烧的菜。我很自卑也很悲伤，想辞职到没人认识的地方去当厨，蒋老板同意了，临走时，他不但给我结清工钱，还多给我二十两银当盘缠。我离开皇塘后，去过南京济南，后来到了北京，因为手艺好，还因为下被割了，被选中当厨师，我这次到南京采买材，空来看看恩人，没想到他不在了。”

冯德昌把手边的钱袋推到南面前说：“这五十两银，你替你爸收下，这样我会安心一些。”

“你这些银我不能收。”南推回面前的钱袋。

“你别客气，我看这饭店还是老样，桌椅板凳也是旧的，看来这些年经营也不是很好。”

“经营确实不是很好，街上饭店多，菜肴也差不多，生意一般；我想你是御厨，要是能教我几个你的拿手菜就激不尽了。”南说。

冯德昌沉片刻说：“也好，我把廷烧鹅的秘方写给你，它用八味中药烧制，味鲜，还有疗之效，对下的病痛都有效，比如腰酸疼肾不足，有的不育男女吃后还生了孩。“

“那太谢了。”南把冯德昌领到后面房间，拿纸笔砚台，倒上香墨，冯德昌提笔写了秘方，又详细介绍了烹制方法，这才离店前往客栈，次日一早搭车去了南京。

八月秋，云淡雁飞，田间蛙鸣，长风茅，柳卧声，染野岗，蜂蝶飞。

西街饭店自从有了廷烧鹅这新菜，客大增，人们相传，生意大好；除了皇塘本地的客人，丹金坛常州也有人慕名而来。有的人吃了一次，过个十天半月又来一次，一些有老病的人，吃了几次这菜病情缓解，很是兴；一个结婚八年没生孩的女人，吃了三次廷烧鹅，居然怀了。这么一来，人们更是乐此不疲的光顾西街饭店，南算了算，半年多时间赚了近二百两金，他给积善会一百两，手中留了一百两以备不时之需。

这天下午，西街饭店的伙计们在准备晚上的材，边活边说笑着。

南到饭店来了，众人停止调笑，低活，专烧廷烧鹅的丁师傅对南说：“老板，我家里有事，从明天起，我就不了。”

“家里有什么事？”南关心地问。

“有私事。”丁师傅避开南的目光，低下说。

南见他不想说，以为他有难言之隐，就不再问，说：“有事就歇吧，廷烧鹅你教教阿福。”

“他会，这段时间客人多，都是我们两个人。”

“那你就找于掌柜结账拿工钱，以后有事需要店里帮忙，你说话。”

“谢谢老板。”

几天以后，南注意到客人慢慢少了，有些常来吃烧鹅的人没来，往常每天烧鹅要三四十只，这两天只了七八只，阿福告诉南，丁师傅去了新开张的东瑞饭店，饭店一个月内在打折，有些老客就跟过去了。

南吃了一惊，也有些愤怒，丁师傅说谎让他不兴，他拳往柜台上一捶说：“要走就走，骗什么人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