）中吗？斗笠打雨伞不是双保险吗？不会失手啊，和姑娘背靠背是说你翻的时候到了，你该留下来，肯定能考中。秀才听他的话，没回家，后来真考上了。我觉得你也一样。”王凯达说着，自己也笑了。

蒋贤说：“科考一是靠才学，二是靠运气，丹南门有个人叫眭朝东，论才学举人都考不上，但他运气好，第一次乡试，邻座的考生学问好，但字写的不好就请他代抄，它一抄两份，最后二人都中了举。三年后赴殿试，住在客栈中，晚上内太监来找他，悄悄递给他一篇以《大学》后半章为题的作文，让他好好背熟，告诉他这是西娘娘见他同姓，想认她为娘家兄弟，有意帮他。原来这眭娘娘父母早亡，少年时曾落烟巷中，她低贱，被人看不起，幸亏得乾隆皇帝幸，才改变了命运，眭朝东见喜从天降，认真背诵，结果考取了第四名，官居翰林大学士。至今丹城乡还传一句老话：若要中，去请南门城外眭朝东。”

王凯达叹气说：“你说得也对，不过有运气还要朝中有人，乾隆年间，江西大廋县有个叫衢亨的人，受县令压制，到五十岁还没考中秀才，后来众人替他买了个秀才，参加乡试后，竟连中三元，回到家写了副对联，上联是三十年前，县考无名、府考无名、考又无名，人不开天望；下联是八十日里乡试第一、京试第一、殿试又第一，蓝袍换得紫袍归。可惜我是无才、无运气，朝中又无人，不想了，商歌非吾事，依依在耦耕，回去田，无丝竹之耳，无案牍之劳形。”

蒋贤说：“众鸟欣有托，吾亦吾庐，归去来兮。”

二人收拾行李退了房步行回家，走了一会儿，两人又说到鸦片与土匪的话题，蒋贤说：“我时务文章写得还可以，是有而发。”

“有什么？”

蒋贤把买洋参受骗上当的事说了，王凯达说：“洋人是可恶，用洋枪洋炮打开中国大门，先是阿片，现在是什么洋货都卖，赚中国人的钱。”

“不光是卖货，还卖文化，卖光女人画，卖洋书、办教堂，让中国人挨了打，被骗被坑了，还要忍气吞声说洋人好，我到有个想法，你要无意功名，到可以办厂，中国人办的厂多了，可以不外人田，抵制洋商洋货，省得被洋人坑蒙拐骗。”

王凯达说：“你的想法是好的，有国货，洋货就不能漫天要价，长江上有了中国公司的船，英国太古船公司的票价就降下来了，可惜我有心没力，没那么多钱办厂。”

蒋贤说：“我再考一次，考不上就不考了，不想当范，我们一起办厂，和洋人斗，怎么样？”

“好啊。”王凯达搂住蒋贤肩膀说。

蒋贤到家，已经去世，死在蒋贤六人去竹林寺那天上午，蒋贤心想，莫非替自己死了，才让自己捡得一条命？想到对自己的万般疼，他很伤心。一个人来到黄土刚的坟上，大哭了一场。

一个半月后，蒋贤和王凯达达一起去镇江看府试发榜，王凯达名落孙山，蒋贤榜上有名，府试第三名，前十名都补授廪生，到督学办个手续，便可领取每月六斗米的膳费，也可以安排账房或师爷之类的公职。蒋贤没有去登记，和王凯达一回家，王凯达不解，说：“你考上廪生了，何必放弃呢？今后当贡生还能参加乡试。”

蒋贤停下脚步，指着青峦连绵的南山说：“那里是南山，我来时就想，他们五人都死了，为什么我活着呢？”

“你机灵，跑得快。”

“也不全是，事那天我死了，我想是是祖宗积德行善救了我。”

“这倒有理，古人说有十世之德者，是有十世孙保之；有三世二世之德者，定有三世二世孙保之，其斩焉无后者，德至薄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