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，拆了吧。”

“吃完饭，你坐车回去吧，再走太累了，

“动都聪明。”

陈蓉抬看看鸟窝有些不舍，勉地说：“拆就拆吧。”

蒋贤见二人真诚挽留，觉得盛情难却，便说：“那就打搅了。”

“它小时受了伤，我爸捡回来养了一段时间，家里人就喜上了；这天鹅不仅好看，还能好多事，它能看家护院，听力嗅觉比狗还，晚上来了陌生人，都是它先叫狗后叫；天鹅战斗力也，养了它之后小偷、蛇、黄鼠狼都不敢上门。”

“你家住哪儿？”陈蓉问。

陈蓉打量了一下蒋贤，的个，材，长脸庞，鼻梁，双，大睛，很有神；当蒋贤也看她时，她不由得红了脸，如刚绽开的桃，忙低说：“屋里坐吧。”

“我们那儿养小鸟的多，没有养天鹅的。”

天鹅又回来了，是蒋贤用竹筐挑着送回来的，一个筐里是鹅，一个筐里压了三块砖，从皇塘到卜弋镇二十五里路，蒋贤走了三个小时，重是不重，但远途无轻载，从家里挑到卜弋镇，还是两酸痛，满大汗。他打听陈蓉的家，有人不知陈蓉是谁，但看到天鹅便知，顺着人们的指引，他一直走到了陈家门，大门上贴着寿联：“半百光人未老，一世风霜更健。”他判断这家的主人刚过寿，年龄应该和父亲差不多。天鹅早就想往家飞，无奈脚被布条栓在竹筐上，等蒋贤小心翼翼翼解开布条时，便展翅飞到了刚从屋里来的陈蓉怀里。

“这么好就养着，为何要送走呢？”

“不坐了，天鹅送过来，我就回去了。”

父亲说：“别不兴，小白不回来就是找到伴儿了，也是好事。”

“是。”陈蓉回答，天鹅见了主人很是兴奋，到亲切，用和脖去亲陈蓉的脸，亲得她有些，她双手一抛，说：“回窝里去吧。”天鹅展翅飞过屋，飞院中窝里。

“苏东坡说鹅能警盗，亦能却蛇，没想到天鹅也有同样的本事。”

陈宝全陪蒋贤喝茶聊天，一会儿，妻叫他上街买酱油买醋，他便叫陈蓉过来陪蒋贤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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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走过去，抓住一槌的树往外拽，忽然听到前门有人说话，还有熟悉的白天鹅的叫声“克鲁——克里”，父女俩同时一怔，一前一后往前门去。

陈蓉看父亲一脸不兴，说：“你们不留小白留，你女儿留家里了，你们别费心了。”说完，咯咯咯笑着，去院里给天鹅喂了。

，陈宝全看着天鹅飞向一个草滩，心想哪里来哪里去，我送你回家了，你该在这儿待着了吧；他乘车原路返回，在镇东边下车，步行往家去，走到酒店门，便看见天鹅就站在自家房的龙屋脊上，冲着他“克鲁-克里”叫着，气得的陈宝全真想捡块石朝它扔去。

“看来你家人善良，天鹅是通人的，也聪明，会看人，凶恶的人，它会躲得远远的。”

“是舍不得，可是想想老养着也不好，它也得有伴儿，也得成家，天鹅忠贞的，一辈一夫一妻。”陈蓉说完脸有些红。

“皇塘话四不像，不像常州、金坛，也不像丹、镇江。”

这次陈宝全下定决心，要把天鹅送得远远的，把它送到从没去过的地方，让它找不着家。他思前想后，想了半天，起了一个大早，坐了大半天车，将天鹅送到茅山西北边的山脚下，抱它到一个长满草的河塘边，扔到河里，路远，他在附近镇上一个客栈住了一晚才回家，心想这一下你总回不来了。

蒋贤说：“我们隔了二十几里，说话不一样，你们说的常州话蛮好听的。”

“它们几百年前也是一家吧？”

陈蓉坐下说：“谢谢你，把天鹅给我家送回来。”

“皇塘话也不难听。”

“那离这儿二十几里呢，真不好意思，这么远让你送来，歇歇吧，吃了饭再走。”

“皇塘，何家庄。”

陈宝全也劝：“挑担走二十几里路，太累太辛苦了，快到吃饭时候了，怎么也得吃了饭再走。”

“我爸放生放了两次，它都自己飞回来了，这次找不到家，就赖到你家了。”

陈蓉家临街四间屋，后也是四间，中间一个院，院中一井，井台四角有四棵树，两棵海棠，两棵桃树，现在桃刚开，有些小铜铃大小的粉红朵，两棵桃树间是白天鹅的窝，用树枝茅草搭成，远看像寺庙中舍粥用的大铁锅。上午十多钟，院中满是温的光，陈蓉在井边洗衣服，洋皂的泡沫遮住了木盆中的衣服，空气中弥漫着洋皂的香味，院中还有香味和鸟粪的臭味；父亲心里沾沾自喜地从前屋走来说：“三天啦，这次小白不会回来了，我就把这鸟窝拆了吧。”

“他落在我家园里，赶了几次都赶不走，我看它脚上有布条，有地址，就送过来了。”

“是你家的天鹅？”蒋贤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