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送你去车站。”

“好吧，要麻烦你了。”

“我家麻烦你了，跑这么远送天鹅。”

吃了饭，坐了一会儿，陈蓉送蒋贤到车站，看他上了去皇塘的车，蒋贤向他挥挥手，一直看她，直到看不见了，他觉得陈蓉像白天鹅一样丽可，举止谈吐也很优雅。

三天后，陈蓉的舅舅就来家了，为陈蓉媒；常州大新纱厂刘老板在绿饭店办酒席招待东时，老板的儿看上了陈蓉，这次托他来媒，父亲觉得门当对，问陈蓉的意思，陈蓉说：“不是说好先嫁小白吗？小白还没嫁去呢。”

“小白本来已经走了，这是人家送回来的，刘老板家儿好的。”父亲心里对这门亲事，一百个乐意。

陈蓉说：“我觉得刘老板家儿不好，他不讲卫生上都有味，长了一张嘴只有吃的本事，一天要吃三个，早上一个煮，中午一个煎，晚上还要一个炒，送天鹅的小伙比他好。”

“怎么个好法？”

“好，挑着担走二十多里路，刘老板的儿行吗？人品好，若人不善良，谁会给你把天鹅送回来，早就杀了吃了，又解馋又方便；我看这人不错，要嫁我就嫁他。”

母亲急了，说：“那可不成，我们这儿人家，姑娘都是往东边嫁，嫁到常州，无锡，苏州，没有往西边去的。”

“西边怎么不好？太还往西边去呢。”

“你别词夺理胡搅蛮缠，往西边嫁我不同意！”

”你不同意，我就在家陪你一辈。”

陈宝全见女儿态度决只好让步，同意先让媒人去何家庄看看，要蒋家有意才行，媒人到蒋家一说，蒋贤就说好，他对陈蓉有好，南夫妇也同意，陈宝全夫妇便来何家庄看人家，陈宝全和南也说的来，两家谈往来了几次，亲事也就定了。当年端午节办了闹的婚礼，大轿村时，后面是送嫁妆的队伍，抬着八对大红樟木箱，有一只箱上站着白天鹅，看闹的人们议论纷纷，有人说：“这个人家有意思，陪嫁还陪一只大天鹅。”蒋贤也有准备，早早就在园中用树枝和茅草，搭了个大鸟窝，足有半人多，也像个大锅。

从此以后，天鹅也很惬意，白天在大塘里游弋觅，晚上便在新窝里过夜，来了生人它会报警，是短而急促的叫声“克鲁-克鲁-”。有一次他看到有生人到蒋贤家菜地里偷莴笋，咬住蒋贤的衣服下摆往门外拖，了门冲着菜地叫，然后飞起领着蒋贤往菜地去，吓跑了偷菜的人。还有一次是卜弋镇集场，前一日陈蓉本准备回娘家，赶上村上女人观音会集会，回不去又怕父母挂念，心里着急，蒋贤说：“西晋人陆机养了一条叫黄耳的狗会送信，有诗句说“红梅扬正气，黄耳报佳音”；小白这么聪明，该能送信的。”

“试试吧。”陈蓉写了张小纸条，装小竹，用线绑在天鹅脚上，说：“你去老家给爷爷送信。”说着把天鹅往空中一抛，看着它展翅飞，往东面而去；上午飞走，下午飞回，陈蓉取下上小竹，里面同样卷了一个纸条，是父亲手书的三个字：“知了。”陈蓉兴得抱着天鹅亲了又亲。 [page]

陈蓉看到天鹅也有情绪不佳的时候，麻雀，喜鹊，乌鸦成群结队飞的时候，它便呆呆地看着，有时想和它们一起飞，或待在一起，等它靠近，别的鸟儿便一哄而散了，大家都远远的躲着这个庞然大，它只好又飞回房，情绪低落地的看着别的鸟群。陈蓉对蒋贤说：“小白一个人太孤单了，它这么大，也该成家了，你还是把它送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