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洪林说：“修庙的事以前也说过，蒋家不赞成就没修，现在怎么办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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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唱什么戏呢？谁知河神听什么戏？”陈青山问。

陈青山打了他一拳说：“你说话还有没有下？吃一支烟能从皇塘走到丹！”

荆小东说：“这就是报应，蒋家不肯修庙，河神就来拖他蒋家的人。”

荆小东说：“当地的河神当然喜听当地的戏。”

沈大宝家门前有棵楝树，树上结了不少青青的果，有桑果大小。村上五六个男人聚在这里，也聊着怪的事，荆小东是几个人中最有学问的人，因为荆家祠堂不收荆姓弟的学费，所以他念了六年私塾，还在导士一家当铺当过账房，因他经手的一个玉镯不翼而飞，老板让他卷铺盖回了家，他说：“不是什么怪，是河神发怒，让乔秀碰上了。大塘大河都有河神，当年朱元璋跟元军大战微山湖时，就得到四个河神相助获胜；后来朱元璋封四个河神为四大王，不少地方有大王庙，时祭祀，保风调雨顺和一方平安，我们何家庄没有庙，应该在大塘边修个大王庙，搭台唱戏，河神最听戏了。”

荆小东说：“先得修庙，修了庙再说唱戏的事。”

符大可说：“也不是每个村每个塘都有庙，没庙的怎么办呢？”

蒋惠把村上人的议论说给家人听，南气愤地说：“都是胡说八，什么鬼、河神、四大王，司迁写的西门豹里就说河神就是巫婆、三老编来骗人钱财的，他把巫婆、三老扔河里，也没请来河神，也没人装神鬼了，修庙敬大王就是劳民伤财，有钱不如办正事！从你看到的样，那东西就是獭猫，狗一类的东西，去年发大，江河泛滥，里的动跟着大迁移，河里塘里的下大江大河，大江大河的逆而上，到了小河小塘。”

一日被蛇咬，三年怕井绳，乔秀被怪吓了一下，不敢再到自家西墙外的码上洗衣洗菜，而是跑到王腊保家屋后的码去洗，这个码对着王腊保家的后门，只有他一家使用，码一个石阶，一个石阶伸向河中，位，就在上边的台阶上洗东西，位低，就往下走，可一直延伸到河底。现在位，七八个台阶没于中，王腊保的两个儿时常在没于中的台阶上嬉、。码往

几个中年妇女聚在洪星江家门前的槐树下议论乔秀的事，洪星江老婆说：“肯定是她淹死的男人，变鬼来找他了。”

“那就要唱啷当戏，也不知河神听滩还是长板？”陈青山又有些忧虑地说；他看啷当戏，哪里唱啷当戏他都去看，对啷当戏也比较了解，时常唱几段，时常向人们介绍一下啷当戏。他所说，啷当戏在清朝乾隆年间就在丹一带演唱了，有句话说‘黄秧下田谷仓，麦场里唱啷当’，唱啷当戏的艺人都是亲传授，曲调是以丹一带的郎调、油嘴调、梅调等民歌为基础，以丹方言为依托，曲调朴实优，曲目有《白蛇》、《懒婆娘》、《夸新妇》、《十羞君王》等一百多个。

三年前有人媒，乔秀嫁给八里庄的经由贵，刚开始婆家对乔秀尚好，后来不知从哪儿得知乔秀是堕民的女儿，便鄙视她厌恶她，尽乔秀每天像佣人一样的活，喝家里的剩粥，吃剩菜，经由贵还老是骂她贱人，说娶了她倒了霉了，喝醉了酒，便对她拳打脚踢，邻居们经常听到乔秀被打的哭喊声，也都不敢劝。一次经由贵喝醉酒掉到河里淹死了，公婆大骂乔秀是扫帚星，坑死了丈夫，他自杀，去给丈夫陪葬。南得信后，赶到八里庄，把乔秀接回了家。女人们认同洪星江老婆的话，不然怪为什么不拖别人呢？肯定是死鬼丈夫变鬼索命来了。

传开了。夏日天长，村上人家吃晚饭早，吃了晚饭，就在门前纳凉，有的串门聊天，说着一天中的所见所闻。

南说：“过段时间看看，不行就下钩钓，或叫大网来拖。”

乔秀听了这话，忧愁地说：“这猫狗要不走可怎么办呢？”

荆小东说：“办法也有，一是大家趴到大塘边烧香磕；二是请士、巫婆来法驱鬼，一般伤人的不是什么好河神，可能是鬼，大洼村原来有鬼，请士了两场法事，把鬼走，也就平安了。”

符大可说：“啷当调好听是好听，就是唱得太慢、拖腔太长，唱一句能吃一支烟，能从皇塘拖到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