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说：“不能让它跑了，跑到别的塘里要祸害别的村上人，它要是不死，还可能再回来，除恶务尽。”众人觉得南说的对，都愿意晚上值守，南将二十个人分成两组，十个人值上半夜，十个人值下半夜，并确定了各自巡守的河段。

南和蒋贤负责虎墩往东到尧塘这一段，上半夜是蒋贤，不到十二，乔秀扛着一把锄来了，夜有冷；她穿了件蓝布小棉袄，上扎了一块格布巾。

“婶婶，你怎么来了？”蒋贤问。

“我看你爸这几天太累了，现在睡得香呢，我睡不着，就我来吧，你回去吧，你爸要是醒了，叫他不要过来了。”

蒋贤很是动，说：“婶婶总是为别人着想，男人的活也抢着。”

乔秀说：“别夸我，快回家睡觉吧。”

“那你小心，我回去了。”

秋凉如，夜朦胧，半圆的月亮已到了西山；东边的夜空，寒星闪烁，月光把荷塘村都抹上了一层银，天降夜，了麦的田野上、大小河塘上开始起雾，像轻烟，像白纱，慢慢往上随风飘扩散，街上的打更声隐约可闻，不知是哪个村的狗在狂吠，叫了一会儿停了，不知是夜行人走远，还是小偷被吓跑了。虎墩上林木较密，黑森森的，有几声怪叫声从林里传，让人骨悚然。乔秀每走近虎墩便心加快，上起疙瘩，她怕从林里跑什么东西来，她把灯挂在一棵折断的树杈上，她听人说鬼怕火怕光，她曾问过蒋贤：“人死了，是不是就变成鬼了？”

蒋贤不知乔秀什么意思，说：“我也说不清。”

“你念了那么多书还说不清？”

“书上也说法不一。”

“人变成了鬼，在间都平起平坐了吧。”

“那应该是。”

“鬼也结婚吗？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？”

“说不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