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这事，敢打死朝廷命官，你说详细。”蒋贤压住怒火说。

“县衙不吗？”蒋贤因为气愤，双手握成了拳，指甲扎的手掌生疼。

“太不像话了！下午我去洋人街看看。”

“倒也不是，主要是洋人骄狂、不守规矩，不是白灰，还是什么肤的洋人，有的上臭烘烘的，衣服穿的很少，有的和牲差不多，见了女人就追就摸，在地上就，吓得漂亮女人都不敢上街；有一个女人被后怀，堕胎不成，后来难产死了。”

“你这么说我倒要试试，走，吃早饭去。”

金带微微一笑，说：“知县这个官不好当，最难的就是决狱断辟这等公务大事，审案判案的《大清律》436条，律例更多，律例加在一起1009条，看都看不过来，记也记不住，不依照律例又会办错。”

“灯笼巷有个灯笼匠，平时靠糊灯笼为生，灯笼匠有个漂亮的独生女儿，不说倾国倾城，在武城里是数一数二的人；这个女儿平时都在家帮父亲活，大门不二门不迈的。有一次父亲生病，几天不能门，她只能拿了七八个灯笼到街上去卖，碰上了七八个洋氓围着她调戏扰，后来还被扒光了衣服，姑娘又气又恨，湖自尽了。灯笼匠告到县衙，知县也很气愤，令衙役把几个洋氓拘到县衙大堂，各打了二十大板，第二天，赵知县经过洋人街时，被一帮洋泼围住毒打，等衙役赶到，赵知县已经没气了，凶手也跑光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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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贤想起一个姑娘，她是翁记馄饨店老板娘的女儿翁苏，金佩武要让他纳妾被他拒之的就是翁苏，他觉得可介绍

“我看过《大清律》，确实又多又细。”

“武三多一少，洋人多、和尚多、告状的人多，漂亮女人少。”

“漂亮女人都当尼姑了吗？”蒋贤问。

蒋贤接着问：“记得你说过当知县一是忙二是难，什么事情难？”

金佩武说：“你说得没错，一语中的，武自从成为通商岸，因为离海近，来的洋人逐年增多，有条洋人街，尽是各国的洋人；现在全县有寺庙三百多个，和尚四千多个，尼姑七八百个。”

“到武三个月了，大人有什么想？”金佩武也来湖边散步，信问。

“那个人是恃才孤傲，不和人往，而立之年，还是光一人；你若能帮他成了家，他必定激你，会在这里安心当师爷。”

“这打人凶手呢？没有惩？这案没查？”

“没有人承认，也没有人作证，最后不了了之了。”

金佩武说：“我带些人跟你去。”

“大清的法条不了，洋人抓了也判不了，都是放人了事，朝廷怕洋人，天津教案发生后，朝廷派专使到法国赔礼歉，知县也怕洋人，不敢，了就要倒霉，光绪十五年，洋人教堂残害婴儿，百姓义愤填膺冲教堂，烧了几间房，砸毁一些东西，洋人告到朝廷，知县就被革职了，还要盖新房赔偿损失，新来的知县了一年多，因为查办涉及洋人的一件案，大白天上街被洋人打死了。”

“有人说清朝有三件事前无古人：一是律例之细，二是弈艺之功，三是窑之。因为律例之细，知县得靠刑名师爷，刑名师爷是没本事的不了，有本事的往往恃才傲，通刑名的师爷稍不如意，便辞官而去；所以当知县除了有学还得有术，能笼络住有本事的师爷，刑名师爷耿清通律例要撂挑，要辞职回家，你知吧？”

“怎么才能留住耿师爷呢？”蒋贤问。

“不用，我带几个衙役去，新官上任三把火，我第一把火就要先烧烧横行霸为非作歹的洋鬼。”蒋贤愤慨而又决地说，他知洋人横行霸的事并非个案，1891年，也就是前年，丹老百姓也在天主教堂发现有死婴尸七十多，引发民愤烧毁了教堂，洋人以此为借提无理要求行威胁，镇江知府王仁堪协同丹知县查文清，亲临现场取证，有理有据地逐一驳斥洋人的无理要求，最终和平解决了外事纠纷，达到了保全国、保护百姓的目的。他的想法是向王仁堪学习，当个扶正祛邪、扶弱抑的知县，不到鼠无异动、鸮变好音，也不能让坏人欺负好人，不能让洋人欺负中国人！

；湖面碧波漾，有渔民在小船上撒网，有燕和白鹭在飞，有时有鸟一个俯冲到湖面啄后又展翅而上；远山青青，连绵山峦看似一个卧佛，太从卧佛的颈肩升起，似中吐红珠，霞光四，湖面上一片金亮。蒋贤往东看看，又往北看看，想着家乡的位置，他有些想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