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耿清。

临湖的街边有七八家小饭馆，翁记馄饨店是上的一家，一间门面房，檐下一块店名招牌，门是煮馄饨的大锅正冒着气，飘汤的香味。老板娘四十岁左右，她系着白布围裙，手拿勺，边推锅中的馄饨，边招呼客人。蒋贤来过几次和老板一家熟了，老板娘老家是江苏武，蒋贤告诉他，自己老家是江苏丹，是邻居县，翁铁叫他大人，老板娘叫他老乡大人，当他走到门，老板娘便笑嘻嘻的招呼着：“老乡大人来啦，里面坐。”

蒋贤和金带在中间靠墙的条桌坐下，老板娘的女儿翁苏端来一碟咸菜和一碟炒青豆，放下两双筷问：“二位要什么？”

“来两碗馄饨，两个烧饼。”蒋贤说。

翁老板在里面炉边贴烧饼，大声应：“刚炉的烧饼。”

翁苏把两块烧饼装在白瓷盘里，放在二人面前。

蒋贤一边吃着炒青豆，一边仔细看看翁苏，觉得姑娘长得秀丽，材也好，面白发黑，一双睛如前面的湖一样清澈。他想起金佩武说的话，要真纳翁苏为妾倒是很惬意的事，白天有人照料生活，晚上有人同床共眠；不过，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，自己是有老婆的人，要守规矩，不能有非分之想，把她介绍给耿师爷，倒是两全其的事，他问老板娘：“老乡，几个孩？”

“两个女儿。”

“都成家了吗？”

“老大嫁了，还有翁苏在家。”

“我认识一个好人，一表人才，有学问有本事，给你女儿个媒如何？”

“家是哪里的？”

“就是武城里的，我什么时候带他过来吃馄饨，你们看看人怎么样？”

“好啊，好啊。”老板娘快地说，她转脸看女儿，翁苏的脸红了。跑里面，帮父亲面团去了。

蒋贤回到县衙，径直去耿清的房间，耿清一个人住一间房，屋里摆设用品也简单，一床一柜，一桌一椅，地上墙上有练功用的，桌上有《大清律》、康熙字典等书册；耿清中等个，宽肩膀，四肢健壮有力，脸庞光，上是拷纱白衫，下是府绸黑，他请蒋贤坐。蒋贤说：“刚吃完饭，站一会儿。”停了一会儿，蒋贤又说：“耿师爷，我看你一个人，也该成个家了，我去翁记馄饨店吃馄饨，老板娘也是我们江苏人，她女儿还没嫁人，我看那姑娘人聪明勤快，人也长得漂亮，我冒昧介绍了你的情况，问了老板娘的想法，她很乐意，什么时候你跟我去看一下，怎么样？”

耿清的脸微微有红，说：“我还想回老家。”

“你父母都不在了，回什么老家？官吏当官还要回避，官员不能在省籍所在地任职，你回去就当不了师爷了。”

“官不能在本省，吏只要不在本府就行，我可以到常州府，镇江府当师爷。”耿清有他自己的想法。

“先成家再说，先见见姑娘再说。”蒋贤想起一件事问：“昨天有人告状，我让张班带人去拿人，你为什么阻拦呢？”

“那个案不是什么大案重案，让乡绅传个话就行，让张班带人去，少则去五六个，多则十几个，就会扰勒索被告，县衙要尽量减少衙役下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