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和县的规定好，我们也改一改，你起草一个规定告示全县。”

“大人还是三思而行，诉讼少，官民两利，对衙役不利，外快黑钱就少，俗话说，随你官清如，难逃吏如油，得罪了小吏会有麻烦的。”

“对老百姓有利就行，你我说的办，大清律例多如，我一下也看不过来，这决狱断案有什么好办法？你教教我。” [page]

“决狱断案要讲国法条例，也要讲人情天理，要严谨也要灵活；乾隆年间有一个县发生私铸铜钱案，抓住了五个人，一个在逃，被抓的人都说逃走的是主犯，过了两年，逃犯被抓，只承认自己是协从；这下麻烦了，原先的五人已从犯判决发新疆，无法押回重审；若重审翻案，原主审的知县也要遭弹劾，新任知县让逃犯承认自己是主犯，自首减刑的条例理，既免了逃犯死刑，也使此案不再折腾，皆大喜。”

“我下午去洋人街转转，你跟我去。”蒋贤说。

“我下午要下乡查一个案，已经定了的事，怎么办？”

“你去吧，我叫张班跟我去。”

“你小心，洋鬼坏着呢。”

“猫还怕老鼠，我不怕他们！”蒋贤自信淡定地说。”

武县有一千多年历史，县城颇规模，除面湖的一面无城墙外，其余三面均有二丈的城墙，周长七里，大小五个城门，东西大街和南北大街汇的十字街最繁华，街最宽，与主大街平行的街巷有七八条，洋人街在天主教堂至普宁寺之间。

下午三，太明晃晃的，照在县城上空，气温有，行人着草帽或打着纸伞，摊贩则退至有凉。蒋贤着便装，带着张班和几个衙役，从西往东走在洋人街上。在天主教堂门前，五六个白肤棕红发的洋人，围住一个年轻女人，年轻女人挎着一个竹篮，篮里是油炸馓，洋人们抢馓吃，女人用手捂着篮，不让洋人来抢。洋人们便用油手去摸女人的脸和，女人左躲右闪，篮掉在地上，馓撒了一地，女人哭了起来，洋人哈哈大笑，三个洋人弯腰去抓篮里的馓，一个大的白人壮汉抱着年轻女人，用自己的薄嘴去吻女人的脸和嘴，年轻女人拼命躲闪和挣扎着。

“放手！”蒋贤大喝一声，声如响雷，他走上前，目光似剑看着洋人，几个洋人的目光都聚向蒋贤，抱住年轻女人的白人壮汉也松开了手，他光着上，桶脑袋，发卷曲、窝，低颧骨、鼻、重、味大，左臂纹了一条蛇，右臂纹了个女人；下穿西式布，没系带，也没扣立的扣，至髋骨上方，私在外面，私至肚脐是一片黑的，散发着臭味。

“把扣上！”蒋贤指着他张开的，厉声喝。

“这样凉快，老在家乡夏天都光着呢。”他嬉笑脸的说。

“乡随俗，你不懂吗？”

“我不懂，你是谁呀？”

“他是知县，不得无礼。”张班说。

“知县不就是个芝麻官吗？天地还几八。”有人哄笑，这个洋鬼样丑陋，中国话却说得不错，连俗语话也会。

蒋贤怒火中烧，大声呵斥：“我天地风化，伤风败俗的事就要，你老实！把穿好。”

洋人名叫丹莫斯，他嘿嘿冷笑一声，右手伸向下，把那褐壶一样的东西握住，朝蒋贤晃晃抖抖，傲慢地说:”我就这样，看不惯来咬了它。”

“我数一二三，你不放回去，后果自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