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到导士乡公所；一家一家问下去，等走到皇塘街上，已到掌灯时分，一天米没沾牙的他又饥又渴，便走了西街饭店，王掌柜要给他张罗炒菜，蒋贤在一张空桌边坐下说：“渴死了，先倒完，再来碗大麦粥，来块烧饼，我吃了，还要去乡公所有事。”他吃了烧饼，喝了粥，起去乡公所。

蒋贤门，一个陌生汉也起跟着了门，蒋贤往西街去，陌生人也跟在后面走走停停，直到蒋贤走乡公所，他才在一个暗的角落站下。

郁乡长还在乡公所，蒋贤向他了解几年来上的捐赋钱粮数，郁乡长推说文书不在，只能第二天来看帐册；另外，他还要去一趟荆家祠堂，不能陪蒋贤，蒋贤说：“你去荆家祠堂我回家，可同行一段路。”蒋贤和郁乡长一门，并肩往西街走，来到往丁桥去的岔路，蒋贤觉得鞋里有沙硌脚，便说：“你先走，我鞋里有沙。”

郁乡长独自前行，蒋贤刚蹲下，脱了右脚的鞋，拿起倒沙，就见一个黑影从边跑过去，追上郁乡长，左手从后勒住了他的脖，右手拿刀往他猛几下，郁乡长惨叫了一声，就倒在地上，黑影往街西狂奔，很快消失在夜中。蒋贤赶穿好鞋，跑过去扶起郁乡长，发现郁乡长前有几伤，不停的血，人已经没有意识，便大声呼喊救人。

杀人凶手便是申工前，昨晚到客栈扑了空，他一直守在客栈门外等候，直到早上蒋贤离开县城，便一路尾随跟到皇塘，找机会下手，直到蒋贤和郁乡长一同了乡公所的门，往西街走去，觉得机会来了。因为郁乡长的、型和衣着都与蒋贤相仿，又听不懂皇塘的方言，在昏暗的夜中，申工前错把郁乡长认了蒋贤，追上去痛下杀手。

申工前回到丹县城，天已大亮。他去向桓明富报功邀赏。桓明富说：“说好的人杀成了，再给你一千，但要等我确定人真的杀了，才能给你。”

当天中午，郁乡长被杀的消息传到了县衙，气得胡知县大骂桓明富饭桶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，桓明富劝：“夫息怒，咱们还有办法，我们不妨将计就计，就把杀郁乡长的事栽给蒋贤，反正当时他俩在一起，而且两人以前又有过节，就说讲蒋贤与郁乡长发生争执，一怒之下杀了郁乡长，他也是有难辩。”胡知县觉得此法可行，一拍桌说：“好，上派衙役去拿人，不杀他的，关他个十年八年，也不怕他捣了。”

傍晚时分，光还有些量，久旱无雨，地上得发白，空气中漂浮着浑浊的尘埃。蒋贤和柏年从码上抬了一桶，用葫芦瓢舀了，在门前泼地面，等地面了，二人从屋里抬长桌，端四张长凳，搁在泼过的地方准备吃晚饭。村东有狗叫，叫的还蛮凶，蒋贤抬向村看去，五个衙役正匆匆走来，两个衙役边走边挥舞着手中的长，驱赶着吠叫的狗，跟在后面的衙役，嘴上叫喊着往小沟塘边走，蒋贤迎上前去，领的胖衙役下打量了一下，问：“你是蒋贤？”

“我是，有什么事？”

“有人告你杀人。”

“我杀了谁？”

“郁乡长。”

蒋贤一愣，说：“你们搞错了，我昨晚和郁乡长在一起，我看见杀郁乡长的人了。”

“我们奉命拿你，你有什么话到县里跟知县老爷去说。”

“你们有县衙的捕人令牌吗？”

“在这儿。”领的衙役从袋里摸令牌，在蒋贤面前晃晃。

陈蓉正在楼上教安秀绣，张嫂慌慌张张地跑上楼来，结结地说：“太太，不好了！县里派人来抓老爷了。”陈蓉大吃一惊，扔下手里的绷，小跑着来到门前晒场，看到蒋贤被两个衙役双手扭在背后，一个衙役准备用麻绳捆绑，她大喊一声：“住手！你们凭什么抓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