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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四章 杏年有志(2/6)

“也不全对,你生下来就不贫穷。”吴福康反驳说,想了想,他又问,“你总说西方的人,为什么?”

“画的材质好,彩丰富,再有就是画画技巧,比如讲究黄金分割。”

“喜看女人的,找个老婆就是了,不钱随便看。”

吴福康瞟了一画说:“维纳斯搁在大间的手挪开就更好看。”

杏年屋,说:“别老想着女人好看不好看,要想想女人日好过不好过,女人比男人苦,受的压迫比男人多,还有夫权和封建礼教的压迫。”他把买的《新青年》、《上海时报》、《时政新报》扔在松年床上,松年顺手拿起《新青年》翻翻说:“这一期又有鲁迅的文章。”

“是男的跟女的平,还是女的跟男的平?”钱悟本问。

“你不看还老抱着不松手?”

“你小看那儿。”

杏年说:”鲁迅的文章就是辟,一针见血,男人了坏事,却把屎盆扣在女人上,城里了几个案,便说是女师范闹的,要停办,这就是变着法不让女读书,真要停办,我们就去找省政府抗议。”

松年虽然答应了父亲,但杏年并不听他的教,游行演讲、检查日货、贴标语,事事冲在前面。松年也只能嘴上说说,劝劝并没有什么效果,兄弟俩只差一岁半,都长得人大,但杏年还喜习武,有空就去天宁寺跟智能和尚练武功,别说松年一个人,就是两个小伙一起手,也打不过他。原先的国文教师姓潘,名毕,是清末武秀才,文化底不行,只因与校长是亲戚,便被聘为国文教员,但上课常念错别字,同学们惧怕他那铁锤般的拳,当面不敢吭声,只敢背后取笑。杏年不怕他,今天他把桎梏念成桎告,杏年就叫他桎告先生;明天他把沉溺念成沉弱,杏年就叫他沉弱先生,看到同学们窃笑,潘毕恼羞成怒,对杏年说:“我是武秀才,文字功底是差,你敢跟我比比武吗?我赢了,你小从此给我闭嘴,我输了,老卷铺盖!”

“这是艺术,是人,你不懂,你看这《沉睡的维纳斯》,她用右手枕脑后,右弯在膝下,左手搁在大之间,得像首尾回应的乐曲。”

杏年说:“学校要搞一次军还是经的辩论会,我想参加,我觉得说经重要的人就是痴人说梦,四书五经

“杀人要偿命,别杀人,就把那坏劁了算了。”吴福康笑着说。

“我就把那坏杀了。”

钱悟本也屋了,他抢过杂志,坐在松年床边,边看边念:“世浇离、人心不古、国将不国,是因为女不节烈。现在黑暗层不穷,丧了良心的事故,刀兵盗贼,旱饥荒接连而起,这些事情并无不节烈的女夹杂在内,反而归罪于女。”

“女人小脑袋长就是好看的,可是现实生活里长那么好的女人少”

“这是油画,外国人画的油画,颜料多彩好,形象生动真,你看这幅《天上的与人间的》画得栩栩如生,人像活的一样,你看对这画的解释是‘白的丝裙和维纳斯富有弹,在太余晖的照耀下,散发摇魂落魄的光辉。’”松年摇晃脑地念着。

吴福康家近,昨晚回家,今天吃了中饭带些咸菜回到宿舍,一门看到松年,又靠在被上看油画,就说:“一本画册都让你翻烂了,有那么好看?”

吴福康后背,靠着床柜边蹭着,他说:“男人可以三妻四妾,嫖娼养,女人死了丈夫改嫁就是不节,被人暴了,就得自寻短见,不死便是不烈,真不公平,孙中山讲平均地权,我看先得男女平权。”

松年问:“悟本,要是你老婆被人了,你怎么办?”

“好啊,我要输了,我不,我在场上爬十圈。”杏年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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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场比武引来数百学生观看,结果三个回合,潘毕都被打倒在地,威风扫地,脸上无光,只能在同学们的哄笑声中爬起,拍拍土,去宿舍卷起铺盖走了。

松年说:“西方的油画题材多,画神画人的多,涉及人生方方面面,有些寓意也好,你看这幅《随着时间之神的音乐起舞》,四个人手拉手舞,代表人生命运之的四个阶段:先是贫穷,通过劳动变得富裕和快乐;石下坐着一个小天使正皂泡,意为人生如泡一样短暂,想想也是悲伤,人生就是一场悲剧。”

了。”蒋贤知了这件事,把兄弟俩狠狠训斥了一通,新学期开学时,蒋贤不想让松年杏年再上学,陈蓉想了想说:“还是念到毕业吧,别半途而废了。”蒋贤同意了,但要求松年看好杏年,他说:“你是哥哥,要以作则,好好念书,好杏年,不许他再惹事生非,了事我先打你的!”松年连连诺诺答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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