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了一千多年，科举考了一千多年的经，国家也没，集思广益，我想听听大家说说军的重要。”

“这还用说，列欺负中国，日本侵略中国，都是因为中国军力不；我不想念师范了，想去念军校，去当兵。”钱悟本说。

杏年也说：“我也有这个想法，去上军校，先打军阀，再打列。”

吴福康说：“要让史恐龙讲，肯定说先要经，经不国将不国。”

史恐龙是学生们给新来的国文教师史守清取的绰号，史守清是前清文秀才，思想顽固守旧，个，脖长，型扁短像恐龙的，学生们便叫他史恐龙，或史前恐龙。他自己不看现代书刊，也不准学生看，上课喜卖他的古文知识，讲一些以为别人不知的东西，比如“死有多少别称？”“十二生肖为何以鼠为先？”“活到七十岁以上的皇帝有几个？”有一次，他指着吴福康说：“我告诉你，你吴家祖先是姓孙的。”

“何以见得？”吴福康问。

“晋灭吴后，下了一指令，要灭掉孙姓九族，孙家听到这个消息，一片惊慌，人人哭天喊地，一个吴姓老太婆说：孙氏当皇帝时，吴姓受欺负人们外逃，吴祠的匾额也不敢悬挂，就放在我家里，你们拿去挂起来，大家都改姓吴，就可躲掉灾难。大家认为这是个办法，可朝廷知村上原来是有孙姓的，怎么一下没了？吴老太说：我年纪大了，我也活够了，我来。于是大家把吴氏祠堂的匾额挂起来，家家改吴了。第二天，朝廷派兵来抓人，吴老太而，声称儿孙都远逃了，留她一人看家，当兵的只好把老太抓去复命，从此姓孙的都改姓吴姓，平安无事。

吴福康不慌不忙的问：“莫非晋朝以前都没有姓吴的，莫非姓孙的就只有孙权一家？”学生们一听都笑了，史守清瞪呵斥：“笑什么？这是知识，多知一些没坏。”

星期一上午是国文课，一篇先秦古文，被史守清讲得味同嚼蜡，同学们个个听得昏昏睡。杏年拿一张报纸，放在课桌下看连载的鲁迅小说《祥林嫂》，正聚会神看时，没有留意史守清已经站到边。史守清一把抢过杏年手里的报纸，撕得粉碎扔在地上，厉声叫：“站起来！”杏年抬看到史守清双放着凶光，额上的青爆凸着，像几条受伤的小蚯蚓，没血的嘴颤抖着，杏年把偏向一边，不理他。

“叫你站起来！没听见吗！”史守清的嗓门提得更了，全班学生的目光都聚向了二人。

杏年微微一笑说：“无无劲，站不起来。”众人大笑。

史守清一把揪住杏年的衣领，往走上拉，杏年先是双手抓住课桌的边僵持着，又在史守清用力时，猛然起，往对方面前去，史守清一下失去平衡，往后一仰，倒在地上，有学生大笑，教室里一片哗然，史守清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，爬起来后，朝杏年脸上打了一拳，杏年也怒了，伸手推了一把，史守清再次倒地，这次连镜也摔掉了，镜片碎了。吴福康和钱悟本趁机上来为杏年抱不平，打了史守清几下，打得史守清直喊救命，吴福康看到史守清的鼻和嘴都被打了血，忙拉住钱悟本，几个学生赶把史守清从地上扶起来，送回办公室。

史守清咽不下这气，上药包扎后去找校长，要求严惩打他的蒋杏年和钱悟本，否则就到省厅去申诉。史守清的外甥在省教育厅事，官职不低，校长怕他真去省里告状，为了维护师尊严，也为了安抚史守清，决定惩一儆百，将蒋杏年和钱悟本除名。告示贴以后，蒋杏年去找校长说：“这事是我引起的，我一人事一人当，跟钱悟本没关系，不要开除他。”

校长说：“你别为钱务本说话，史先生看见钱悟本打他了，鼻就是钱悟本打破的。”

钱悟本对杏年说：“别找校长了，开除了正好，此不留爷自有留爷，我们一起去考军校当兵闹革命。”

杏年说：“好，念四书五经没用，讲仁者人，为何穷人一年到辛勤劳作，却吃不饱穿不，我们不能满足于自己衣无忧，要救民于火，为民谋福祉。”

“我们不去，一辈就是乡下的土财主，像父辈一样发田收租。”